更何况那篮子里的红薯,老鼠都不稀罕吃。
但是碍于钱氏,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招待他们坐下,让三铁给他们倒了水。
林氏坐在一旁,眼神四处打量。盯着院里的药材和包装好的皂块,眼里满是贪婪。
她眼珠子一转,当即在桌子底下给了陆中举一脚!还愣着干啥?赶紧要钱啊!
陆中举喝了口水,这才背着手,慢悠悠的开口。
“那个……娘,我们现在家里的日子你也知道,你现在确实是跟着陆青禾来享清福了,但是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啊。”
“爹和孩子们,哪个不要书卷笔墨钱?而且我考中童生都有些年头了,咋说也得再往秀才上考一考,你说是不?”
钱氏拧着眉头,没说话。陆中举见状,更是直接道出来意。
“陆青禾,你给我十两银子!这是你应该出的银子。”
陆青禾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突然嗤笑出声。
“十两?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
“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皂挖药材,赚点钱容易吗?你倒好,自己不干活,就知道伸手要钱,你脸皮咋就那么厚?”
“童生咋了,童生也是吃粮食说人话的,我看你还不如不念那点儿书,现在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简直是粗鄙不堪,妇人之仁!”
陆中举脸上挂不住,差点没压住心底里涌上来的怒火。
“再说了,你就我这么一个兄弟,你帮衬我不是应该的?”
“将来中了秀才,你和娘也能跟着多沾沾光。而且你别是赚钱就忘了本!”
陆青禾冷笑一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讥诮。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辛苦赚来的,不是让你不劳而获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赚钱,别总想着靠别人,我又不是你的钱袋子!”
陆中举见陆青禾不给钱,急了,转身就要去找钱氏。
“那我去找娘要,娘肯定会帮我。”
钱氏听见这话,脸上的褶子都更深了几分。
“中举,你别胡闹。丫头赚钱不容易,你就别为难她了。”
“家里的困难,你自己想办法,别总指望她。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林氏不也帮着你打理家里呢?”
“你同样是两个儿子,丫头孩子也不比你少啊。”
“娘,你怎么也帮着她?”
陆中举被钱氏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不肯罢休。
“娘,我是你儿子!现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陆青禾财了就不管我们死活,这像话吗?”
钱氏气得胸口闷,一向和蔼的好性子都被磨的有了脾气。
“你还好意思说?丫头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一路熬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血汗钱?”
“你倒好,整天就捧着那两本破书看,现在还被媳妇撺掇着来要钱,你羞不羞!”
林氏一听就炸了,翻着眼皮满脸不耐烦,这老婆子看事倒是清亮。
随后直接慢悠悠的起身,捏着帕子,捻了捻眼角。
“娘,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看着一家人饿死吧?”
“她现在日子好过,拉拔兄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陆老三少吃几口不就得了。”
一听这话,钱氏当即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啊。
陆青禾看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心里冷得像冰。可是钱氏……罢了,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当即就从钱袋里摸出五十文钱,“啪”地拍在桌上。
“就这些,多的没有。你要是愿意拿,就拿着回去买粮,不愿意,现在就走。”
陆中举立马眼里放光,拿过来就当场数了起来,结果现只有五十文,全是铜板子!
”陆青禾,你打叫花子呢?!”
“十几两你不给,五十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就是打叫花子,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