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立于残垣之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张术玄的目标,是北阙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火光映照下,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如山。
秦翎月微微蹙眉,虽未开口,但眼神中已透出几分质疑。
她那张染血的俏脸在火光下显得愈苍白,眉宇间却依旧英气逼人。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似乎在压抑着心中的疑虑。
萧寒衣则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陈公子,何以如此笃定?张术玄行事疯癫,毫无章法,你怎么能断定他会去北阙山?”
陈卓神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张术玄的行踪,并非无迹可寻。”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诸位可曾注意到,张术玄出没之地,皆是曾经降下黑雪之处。永嘉郡、丹阳郡、晋陵郡,这三处皆曾天降黑雪,而张术玄也正是在这些地方掀起腥风血雨。”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沉,仿佛在回忆那些惨烈的场景。
凌楚妃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轻声道“黑雪……魔主出世的传言……”
陈卓点头,语气沉稳“正是。起初,我也以为‘魔主出世’不过是邪道散布的谣言,意在为祸乱江南道制造借口。但如今看来,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所谓的‘魔主’,极有可能就是张术玄本人。”
他说罢,手腕一抖,天离剑出鞘,剑锋寒光凛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那逐渐成形的线条上。
只见陈卓以剑代笔,在地上勾勒出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岭南舆图。
剑锋在永嘉郡的位置轻轻一点,随后向南划出一道弧线,经过丹阳郡,最终停在晋陵郡,每一道剑痕都仿佛蕴含着沉重的信息,令人不禁屏息凝神。
火光摇曳下,剑痕清晰可见,仿佛每一道线条都能窥见张术玄的疯狂与阴谋。
众人的目光随着剑锋移动,心中原本的质疑与困惑,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所取代。
陈卓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宛如金石相击“诸位请看,降下黑雪的区域,正是逐渐向岭南道靠近。永嘉郡、晋陵郡已遭屠戮,如今只剩下丹阳郡尚未被张术玄染指。而北阙山,正是通往丹阳郡的必经之路。”
他手中剑锋一转,直指丹阳郡西北方向,划出一道蜿蜒的线,最终停在一处山形标记前“而北阙山,正是通往丹阳郡的必经之路。”
秦翎月闻言,眉头微松,但仍带着几分疑虑“即便如此,为何不在丹阳郡设伏拦截?张术玄若真要去丹阳郡,我们直接在城中布防,岂不更为稳妥?”
陈卓摇头,目光深邃“这正是张术玄的高明之处。他虽已入魔,但心智尚未全失,行事依旧狡诈。丹阳郡乃重镇,兵力雄厚,他若贸然前往,必然陷入苦战。”
“而北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山中多有邪道遗迹,传闻其中藏有上古邪阵。张术玄若想完成血祭,北阙山无疑是最佳之地。”
萧寒衣冷哼一声“即便如此,张术玄又如何确定北阙山能助他完成血祭?若他真如你所说,心智未失,又怎会冒险前往一处未必能助他达成目的之地?”
陈卓目光一沉,语气凝重“这正是邪道的手段。北阙山不仅是通往丹阳郡的必经之路,更是邪道传说中的‘魔源之地’。”
“传闻此地曾是天魔降世之处,邪气浓郁,阵法诡谲。张术玄若想借血祭之力突破伪境,彻底踏入承天境,北阙山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凌楚妃听到此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呢喃,仿佛在自言自语“你的意思是,张术玄并非盲目行事,而是早有谋划。他选择北阙山,不仅是为了避开我们的主力,更是为了借助此地邪气完成最后的突破?”
陈卓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正是。起初,我也以为‘魔主出世’不过是邪道散布的谣言,意在为祸乱江南道制造借口。”
“但如今看来,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所谓的‘魔主’,极有可能就是张术玄本人。”
众人凝视着地面上那幅以剑刻画的舆图,一时间鸦雀无声。
火光映照下,剑痕清晰可见,仿佛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沉重的信息。
秦翎月目光微凝,虽未开口,但眼中的质疑已逐渐被深思取代。
萧寒衣则眯起眼睛,盯着那幅舆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凌楚妃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山形标记上,轻声道“北阙山……此地地势险要,且传闻中邪气浓郁,确实是邪道修士的圣地。张术玄若想完成血祭,此地确实是最佳选择。”
陈卓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因此,我们必须在北阙山设防,截断他的去路。若让他抵达丹阳郡,后果不堪设想。”
秦翎月沉吟片刻,开口道“陈公子的分析确有道理,但北阙山地势复杂,若张术玄早有准备,我们贸然前往,恐怕会陷入被动。”
陈卓点头,神色凝重“秦将军所言极是。但正因北阙山地势险要,我们才更需抢占先机。张术玄虽强,但若我们能提前布阵,未必不能将他拦下。”
萧寒衣冷哼一声,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不屑“陈公子,你如何确定张术玄一定会去北阙山?若他绕道而行,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
陈卓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寒衣的问题,而是轻声道“不知诸位是否想过一个问题——张术玄,或许并非真正的承天境修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秦翎月眉头微蹙,沉声道“陈公子,此话怎讲?张术玄修为高深,曾在玉龙山展露承天境之威,此事天下皆知。你为何说他并非真正的承天境修士?”
陈卓神色从容,缓缓道“张术玄的确曾在玉龙山展露过承天境的气息,但诸位可曾想过,他为何会在屠戮永嘉郡后突然失踪?又为何在晋陵郡屠城时并未展现出承天境的绝对压制力?”
“若他……真是承天境修士,为何还需要借助血祭之力?”
萧寒衣听到这里仍旧不认可陈卓的观点,冷笑道“陈公子,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张术玄行事诡异,或许他只是刻意隐藏实力,又或许他入魔之后修为不稳,这才导致气息时强时弱。你凭什么断定他并非承天境修士?”
陈卓目光微凝,语气依旧平静“萧前辈所言不无道理,但我之所以有此推测,并非凭空臆断,而是基于对邪道功法与境界的了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诸位可曾听说过‘伪境’之说?”
“伪境?”
凌楚妃眸光一闪,似有所悟,轻声重复道。
陈卓点头“正是。所谓‘伪境’,便是指修士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强行提升境界,虽能短暂展现出更高境界的气息与威压,却无法真正掌握该境界的力量。”
“这种状态极不稳定,且会对修士自身造成极大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