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下九流的眼线?能探听到相府还是皇宫的秘密?”
“影响心智的秘术?你觉得对付凌楚妃那种道心稳固、又有圣莲濯护体的人,能起多大作用?”
贡迦额头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他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布置和手段,在眼前这个妖女面前,似乎都显得如此……上不了台面。
眼看童妍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那双红蝶瞳眸中的戏谑渐渐被一丝不耐取代,贡迦心中一急,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神女息怒!贫僧……贫僧手中,还有一张牌!或许……对神女的计划有所助益!”
“哦?”童妍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贡迦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神女可知,大约在两个多月前,靠近北境断风山一带,永明郡主曾援手救助过一名落难女子?”
他刻意模糊了具体地点和事件,只点出关键的人物和大致方位。
童妍闻言,那双流转着红光的蝶瞳微微一凝,似乎在搜索着相关的记忆碎片,片刻后,她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哦?断风山附近……你是说那个云岚派出身,曾有‘小天仙’之名,后来却不幸流落腾鹰寨,身遭玷污的……萧雨姗?”
她准确地说出了萧雨姗的身份和那段不堪的经历,显然对此事有所耳闻,只是……
童妍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蔑和不解重新落在贡迦身上“本座倒是没想到……这等残花败柳,竟会落到大师你的手里?”
“此女虽曾有薄名,但据我所知,其根骨资质只能算中人之姿,远非上佳炉鼎,大师眼光何时变得如此……不挑剔了?”
“你又是如何确认她与凌楚妃有关联的?”
她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揶揄,仿佛在嘲笑贡迦“饥不择食”。
贡迦听到童妍如此直接地贬低萧雨姗的资质,心中顿时有些不快和尴尬。
在他看来,萧雨姗虽然比不上他日思夜想的圣莲濯体,但毕竟也是名门出身,容貌身段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经历那般惨事后,其神魂中蕴含着一种极易被他欢喜禅法所利用的脆弱特质。
对他而言,在她身上进行“采补调理”,虽不能助他修为突飞猛进,却也能聊作慰藉,小有助益,绝非童妍口中那般“不值一提”。
但他也知道,在童妍这种眼界极高、甚至可能见惯了各种顶级炉鼎或特殊体质的魔女面前,萧雨姗确实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
自己若是因为这点“小食”而与她争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更可能暴露自己真实的心思。
想到这里,贡迦连忙压下心中的那丝不快,脸上挤出更加恭敬的笑容,顺着童妍的话往下说,同时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关键信息“神女慧眼如炬,贫僧自然不敢与神女相提并论。此女资质,在神女眼中确实算不得什么。”
他先是自贬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不过,贫僧最初也只是见其身世可怜,动了‘度化’之心。却不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现意外之喜的语调“在以本门秘法助其‘调理’身心,探查其根本灵韵之时,竟意外地在她灵台深处,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精纯、仿佛不属于她自身的能量残留!”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功法上的探查。
但童妍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她唇角的笑意更多了一丝了然与嘲讽。
贡迦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现珍宝般的惊奇“那股能量纯净浩瀚,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冷而圣洁的印记,与贫僧的欢喜禅法既相互吸引,又隐隐排斥。”
“贫僧耗费了不少功夫才确认,那正是传说中圣莲濯体质独有的本源气息!”
“想必是当初郡主救助她时,为她疗伤或驱除体内污秽时,无意间留下的一缕本源印记。”
“若非贫僧以自身真元与其本源进行‘深度交互’,恐怕也难以察觉这隐藏得如此之深的联系。”
他这番话的水平不可谓不高。
既解释了现的缘由,又将过程包装成了功法探查,还顺带吹嘘了一下自己欢喜禅法的“精妙”和感知的“敏锐”,同时也巧妙地回避了自己最初对萧雨姗“资质”的真实看法。
“哦?原来是这样……”
童妍拖长了语调,红蝶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讥诮。
她自然听懂了贡迦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这和尚,果然是个色中饿鬼,连这等女子都不放过,却也歪打正着,现了有用的线索。
“看来,大师这欢喜禅法,不仅能助长修为,探查‘炉鼎’隐秘的本事,倒也是一绝。”
贡迦连忙垂,掩饰住眼中的得意,只做谦卑状“让神女见笑了。贫僧也只是机缘巧合,未曾想这无心之举,竟能现此等重要的线索。”
“无心之举?”
童妍闻言出银铃般的轻笑声,那笑声却让贡迦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和尚,你这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我。”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湖面上朦胧的月色,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吧,人现在何处?被你‘调理’得如何了?别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
贡迦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不敢再耍花腔,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神女,此女心性已被贫僧秘法所制,不敢有违。为防万一,贫僧将她安置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之内,以禁制锁缚,确保她无法与外界联系。”
“哦?锁起来了?”
童妍转过身,红蝶瞳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被大师‘调理’过后,是怕她跑了,还是……食髓知味,舍不得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