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填满了她刚刚清醒的脑海。
萧雨姗的惨状、茶室内的阴谋与阳谋;
童妍那张纯真无邪的脸、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身体被阴毒力量反噬的剧痛、最后关头缚灵锁上身的冰冷绝望……
一幕幕画面快闪过,最终定格在此刻——
她,永明郡主凌楚妃,竟真的被这个妖僧掳掠,囚禁在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破败石祠之中!
一股极致的惊骇和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
她几乎是本能地试图调动真元,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想要将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碎尸万段!
然而,真元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在缚灵锁那阴寒霸道的禁锢下,纹丝不动!
每一次强行的催动,都只换来经脉中如同万针攒刺般的剧痛和缚灵锁更加收紧的残酷反馈!
无力感,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陡然涌上凌楚妃的心头。
……
贡迦似乎很满意凌楚妃此刻清醒过来,并且亲身体验到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泞的绝望。
他脸上那病态的兴奋更浓了,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彻底拥有的珍宝,目光贪婪地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仿佛能透过肌肤看到其下蕴含的圣洁灵韵;
又在她不堪一握的纤腰处停留了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象着将其彻底掌控在掌中的快感;
视线毫无廉耻地继续下滑,掠过她因衣衫凌乱而半遮半掩的平坦小腹,最终停留在她那双笔直修长、因屈辱的姿势而被迫微微分开的玉腿,以及那双小巧玲珑、泛着健康粉色、此刻却因极度的恐惧和羞愤而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脚趾绷紧的玉足。
“啧啧……不愧是圣莲濯体,钟天地之灵秀……”
贡迦终于开口,话语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的刺痛着她身为永明郡主的尊严。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着无上妙韵。骨骼清奇,灵韵天成……”
“郡主殿下,你可知,你这副身躯,对我等修行欢喜禅法之人而言,是何等……无上的恩赐?”
欢喜禅法……
瞬息之间无数猜测浮上心头。
恐怕这次针对自己的所有阴谋与阳谋,在很早之前便已经蛰伏定下,那个叫做阿妍的少女之所以会潜入天玄书院,恐怕也是为今日做准备与筹划……
凌楚妃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凤目中,此刻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意!
她恨不得用目光将这个男人凌迟处死!
但她知道,此刻的愤怒和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愿再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不愿再承受那如同实质般侵犯的目光。
然而,视觉的关闭,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和清晰。
她更清晰地感受到石台的冰冷粗糙,感受到缚灵锁的阴寒禁锢,感受到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污浊气息。
更清晰地“听”到贡迦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欲望和即将付诸行动的威胁的沉重呼吸。
屈辱感如同最凶猛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骄傲的心防,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呕吐出来。
终于,那带着灼热、滑腻、令人极度不适触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那细雪般的额头。
就在那指尖即将落下的一刹那,凌楚妃猛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试图偏头躲避,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聚起仅存的意志,陡然质问“藏头露尾的东西!你这西域妖僧,究竟是何名号?!”
“还有……与你合谋的那个妙音魔教贱人,她又在何处?!”
凌楚妃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而显得有些艰涩,但在此时此刻,依旧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她不仅要知道这个直接对她下手的妖僧是谁,更要知道那个在她背后捅刀子、将她推入这地狱的少女,此刻是否就在附近得意地窥伺着她的惨状!
这份背叛带来的痛苦,甚至比落入妖僧之手更让她刻骨铭心!
贡迦的手指在距离她额头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位郡主不仅通过自己的只言片语,猜到了自己的来历,甚至还猜到了童妍的真正身份!
他微微一怔。
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残忍和得意的笑容。
仿佛很乐意看到猎物在绝望中做着徒劳的猜测和挣扎。
“呵呵……永明郡主果然聪慧过人,不仅知道贫僧有帮手,甚至连身份都有所猜测……”
贡迦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禅意与戏谑的意味“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妨直说了……”
只见这位看着四十年来岁,皮肤黝黑的番僧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极其怪异的佛礼,目光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贫僧法号贡迦,来自西域摩尼教。至于贫僧的‘同伴’嘛……”
贡迦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玩味地看着凌楚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