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在茶馆包间里煎熬了整整十分钟。桌上那叠现金像一团烧手的火,张明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阴狠,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怕——张明根本不是要拉他财,是要拉着他一起毁掉老街味道联盟,毁掉吴梦琪拼了命护着的一切。
他当初作坊濒临倒闭,房租交不起、原料买不到,是吴梦琪亲自走进他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作坊,拍着他的肩膀说:“冯哥,手艺不能丢,我带你一起干。”
是联盟给他稳定订单,是吴梦琪帮他优化包装、对接渠道,让他这个快被市场淘汰的小商户,终于能挺直腰杆赚钱养家。
良心这东西,平时看不见,可真要背叛的时候,比刀子割还疼。
老冯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挣扎彻底褪去,只剩下决绝。
他一把推开那叠现金,声音颤却异常坚定:“张经理,我不能做这种事。吴经理对我有恩,联盟对我有义,我不能背叛你们。你请回吧。”
张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老冯,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我想得很清楚。”老冯站起身,不敢再看张明一眼,“我手艺小,赚不了大钱,但我能睡得安稳。”
他转身就走,连落在茶馆的布包都忘了拿。
直到回到作坊,他才猛地一拍脑门——装着模具、配比单、刻章的布包,不见了!
老冯瞬间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吴梦琪的电话。
傍晚七点,磁器口老街还飘着火锅与麻花的香气,吴梦琪刚结束客户对接,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看到是老冯的来电,她笑着接起:“冯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老冯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得语无伦次:“吴经理!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张明找我了,他要挖我走,给我三倍价钱,还要偷咱们的东西仿货……他、他还把我的生产资料偷走了!”
吴梦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她没有半句指责,只是沉稳开口:“冯哥,你别慌,慢慢说,一件一件讲清楚,我在听。”
老冯把张明如何利诱、如何开出高价、如何趁他不注意偷走布包、如何威胁要仿造非遗产品抢占市场,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部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愧疚得声音哽咽:“吴经理,我刚才真的动摇过,我不是人,我差点对不起你……”
吴梦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有力量:
“冯哥,我不怪你。小作坊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谁都想多赚点钱,换作是谁都会犹豫。你最后守住了良心,主动告诉我真相,这就够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你救了整个联盟。”
一句理解,一句宽慰,瞬间让老冯绷着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吴经理,那现在怎么办?他偷走了资料,肯定要仿造咱们的产品砸市场……”
“你放心。”吴梦琪语气坚定,“这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让你受牵连。你照常营业,装作什么都没生,剩下的,我来安排。”
挂掉电话,吴梦琪立刻拨通张雯、李姐的电话,语气冷冽:
“马上到磁器口联盟办公室集合,紧急会议,十分钟到!”
夜色刚落,联盟办公室灯火通明。
吴梦琪将老冯反映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说出,办公室内瞬间一片凝重。
“张明这是狗急跳墙!”李姐气得拍桌,“偷资料、仿非遗、挖商户,他简直无法无天!”
张雯脸色紧绷:“一旦仿冒品流入市场,低价倾销,咱们的价格体系、口碑、客户信任全都会受冲击!”
吴梦琪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眼神锐利如刀:
“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用规则、用法律、用圈套,让他彻底栽到底。”
她当场下达四条死命令,环环相扣、步步封死:
第一、重签协议,提升分成,锁死人心
“立刻起草新版联盟合作协议,加重竞业限制、保密条款、仿冒追责三项内容,明确一旦背叛联盟、勾结竞品、泄露资料,需赔偿十倍违约金,并永久退出本地市场。
同时,全联盟商户收益分成直接提升,核心小商户再额外补贴。
告诉所有人:联盟不会让老实人吃亏,更不会让守底线的人受委屈。”
李姐眼前一亮:“好!这样一来,就算张明再去挖人,也没人会动心思!”
第二、立刻启动非遗产品专利保护,筑牢法律防线
“张雯,你现在就联系知识产权代理公司,把联盟所有非遗产品的外观设计、工艺配方、包装logo,全部加急申请专利和着作权保护。
凡是张明有可能仿造的品类,一个不漏,全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