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药瓶递给了锖兔。
锖兔犹豫再三,接了过来,对方如果想现在杀义勇,完全可以出手,对方没有,再加上刚才对方给义勇打针救他的行为,锖兔相信了则江。
锖兔看着那瓶药水,又看向怀中呼吸微弱的义勇。最终,他一把抓过药瓶,仰头灌下。
剧烈的眩晕随即袭来,天旋地转,他重重跪倒在地,却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仍挣扎着调整姿势,将义勇牢牢护在身下。
则江看着即使昏迷也以躯体为盾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新人和一只鬼所救。
如果没有新人和鬼,他绝对会落败,然后死在这里,成为鬼杀队又一宗柱失踪不见的悬案。
“将他们带回去治疗,仔细一点,今日的两只上弦鬼是他们杀的。”
隐部队队员立刻对昏迷在地上的两人充满敬意,他们这些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队,太清楚前方队员战斗的不易,死亡是常事,每一次活着打败鬼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更别说这一次杀的还是两只上弦鬼,这两人完全有可能当上柱。
也许鬼杀队最年轻的柱要诞生了。
则江目光落在那个被妥善包裹、形似孩童的身影上,补充道,“那小的……是鬼。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阳光。”!!!
鬼?!
抬着担架的隐队员手一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斩杀上弦的……竟然是一只鬼?而风柱大人,竟然要他们将这只鬼带回驻地?
等等!现在才三更天,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风柱大人是不是太紧张这只鬼了?
则江将两人带回到鬼杀队的驻地。
他将两人安置在医疗室相邻的病床上,为了防止太阳晒到,房间里都拉上了窗帘。锖兔身上接满了针管与药剂;而另一张床上,孩童模样的义勇同样被插上维持生命的管子,伤口被仔细包扎,不同的是,他的口中被戴上了防止咬合的口枷,四肢与腰间也被特制的拘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这是对待危险鬼物的标准程序。
处理好这一切,则江立刻前去向主公汇报这一次的行动。
风柱斩杀两只上弦鬼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鬼杀队——虽然隐部队成员告知,岚柱大人说一少年和一鬼杀了上弦,但是没人相信,他们只以为是岚柱大人谦虚。振奋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四处蔓延。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悄然传开:岚柱将那名癸级队员,以及一只鬼带了回来。
“既是鬼,为什么就地斩首?则江那家伙,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炎柱洪亮的声音带着不满,与音柱一道,径直来到医疗室外。
“唔姆,确实不够华丽。鬼就应该被华丽地消灭才对!”随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刚晋升的音柱。
第49章鬼(义勇)吃人
病房内,锖兔被门外的嘈杂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不顾手臂上输液针头被扯动的刺痛,急切地四下环顾——
义勇!
他看到隔壁床上被束缚着的孩童身影,心脏才略微归位。然而,门外逼近的、充满压迫感的强大气息,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立刻拔掉针管,下了床。
“你不能拔掉,这些都是药。”在一旁负责照料的隐队员阻止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持续传来声音。
“您们不能来这里,这里是病患休息的地方!”年轻的隐队员阻拦道,但是他面前的是两名柱,他很可怜地被推到了一边。
“鬼在哪里?让我来杀了吧!”
炎柱推开了病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少年的眸子是冷紫色,他穿着病服,全身上下几乎都缠了绷带,他的右手伤得极深,此刻,那只右手握住了日轮刀。已经重伤,但是依旧站了起来。
是位坚强的男子汉。
锖兔的日轮刀散发出寒冷的光辉,仿佛能将房间的温度冻结。
他喘着气,身体弯曲着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冲上去与强敌战斗,“想要杀义勇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如果谁对他动手,我将视为对我发起决斗,这场决斗将不死不休!”锖兔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他要保护义勇,绝对不能倒下。
炎柱和音柱走前两步,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在医务室里绑着拘束带的鬼,那位粉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病床前护着。
锖兔的手臂上全是汗水,脸上的汗水也如水珠一般一颗颗落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两名柱的对手,但是他不能失败。
音柱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紫色的眸子里一片坚韧,这种眼神他们很喜欢,只是带着鬼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锖兔在大口地喘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倒在地上。
炎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日轮刀。
锖兔眸中发了狠,“决斗!和我决斗!如果我赢了,就绝对不能对他出手!”锖兔说道,他握紧了拳头,尽管身体都在颤抖,但他依然站立着,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义勇就会被杀死。
想要在柱面前保住义勇,除了这个方法,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炼狱槙寿郎上下打量锖兔,他将手放下。
“三日之后,无论你身体状况如何,我们都将决斗,如果你赢了,他活着,你输了,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他说道。
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少年,作为男人他无懈可击,将自己重要的师弟保护在身后。
“走吧,三天之后,我们静待结果。”炼狱槙寿郎拉着音柱走出大门。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年轻的音柱不理解,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杀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