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满脸正气。
“臣虽是他父亲,但君臣大义在前,不敢徇私!”
“这等逆贼,该杀该剐,臣绝无二话!”
殿内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萧绝。
萧绝靠在龙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表叔大义灭亲,朕很感动。”他缓缓道,“不过”
他顿了顿。
“表叔说的逆贼,真的是他吗?”
话音刚落,殿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月白长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正是沈霁。
沈章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痛心疾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明明已经把沈霁关在府里,锁了院门,派人看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霁一步步走进大殿,在沈章旁边站定。
他看了沈章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寒。
然后他转过身,朝萧绝行礼。
“臣沈霁,参见陛下。”
萧绝抬手,“起来吧。”
他看向沈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表叔,你还没回答朕,你刚刚说的是朕的大哥吗?”
这句话,把在场的大臣都整懵了。
大哥?
皇上叫沈霁大哥?
沈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绝。
萧绝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表叔,”萧绝慢慢开口,“你是不是很奇怪,你关在府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章嘴唇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绝继续道,“你以为把所有罪名推给沈霁,自己就能脱身?”
“你以为他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他站起身,走到沈章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查了四年前的药材记录,查了当年太后生产时的事,查了那几个被你灭口的接生嬷嬷,查了被你毒死的太监。”
沈章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萧绝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
“这些证据,够不够治你的罪?”
沈章低头看着那些纸,手抖得厉害。
第一张,是太医院四年前的入库记录,写着“无名草”的来源南边来的商人,和沈府有十几年交情。
第二张,是那个商人的供词,承认受沈章指使,专门从外地搜罗各种稀有药材,其中包括那味“夜藤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