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心里门清,这是陈氏照顾她。
大公子周明远那时候已经中了举,为人稳重,话不多,但心细。
有次沈蘅芜给他送茶,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桌上,她刚要赔罪,周明远先开口了,“没烫着吧?”
“没,没有。”
周明远点点头,“下次小心些。”
然后就没然后了。
既没罚她,也没骂她,甚至连脸色都没变。
沈蘅芜当时就想,这家人是不是对下人都这样啊?
后来她观察了一下,现还真不是。
府里别的下人犯了错,该罚的罚,该骂的骂,陈氏和三位公子不是那种烂好人。
唯独对她,好像格外宽容些。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人家对她好,她记着就是了。
二公子周明朗比大公子小两岁,性子完全不一样。
爱笑爱闹,喜欢舞刀弄枪,整天在院子里练武,动不动就喊沈蘅芜给他递刀递剑。
“蘅芜,你力气不小啊,比三弟强多了。”
周明昭在旁边不服气,“我?我哪儿弱了?我那分明是没好好练!”
“你练了也白练。”周明朗笑他。
周明昭气得跺脚,转头看沈蘅芜,“蘅芜你说,我是不是很弱?”
每天都要遭受这么一回‘大战’的沈蘅芜面无表情,“二公子本就善武,三公子你擅文,武艺虽说没有二公子厉害,但也很好了。”
周明昭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周明朗则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这种日子过久了,沈蘅芜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被卖来做小厮的,倒像是被这家人捡回来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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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种想法不对。
签了契就是下人,主家对她好是情分,不是本分。
所以她从来不拿自己当回事,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干,该守的规矩一样不少守。
周家三位公子去学堂读书,她就跟着去,在门口等着,顺便跟着先生念的书学几个字。
周明朗练武,她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递个东西,顺便记几招防身的功夫。
几年下来,她认的字比镇上大多数姑娘都多,身手也比一般小厮利索。
陈氏看她机灵,渐渐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她办,比如出门采买、核对账目什么的。
沈蘅芜干得利利索索,从不出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转折生在她十四岁那年。
那天她端着茶去前厅,正好碰上三位公子在跟陈氏说话。
她放下茶就要退出去,就听周明远说了一句,“朝廷的调令下来了,我去京城任职,全家都得搬。”
沈蘅芜脚步顿了一下。
京城?
那不就是任务对象在的地方?
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退出去之后才在小团子那儿炸了锅。
‘小团子!周家要搬去京城了!’
【我知道呀!我正要跟你说呢!】小团子的声音欢快得很,【到了京城就能见到任务对象了!开不开心!】
‘开心个屁,我一个小厮,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接近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