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因为我见不到我死后的地球[VIP]
还来得及。
他们还赶得上。
审神者在他们抵达天守阁顶端的房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按照他们从本丸御殿赶到天守阁的速度,情报不对等导致错开的这几分钟,还不足以让对方赶到时间转换装置旁。
刀剑付丧神全力奔跑的速度,追上了审神者的脚步。
他和时间转换装置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不近,但也不远,用跑或是用走都能在一分钟内抵达。
但他们也和审神者保持着这样的距离,黑发青年的手已经准备伸出去了——如果是以速度见长的极化短刀在这,应该还能来得及阻止,但可惜这里没有一振极化短刀——在场的刀剑付丧神根本赶不过去控制对方的行动。
拼尽全力奔跑的压切长谷部试图开口喊住他。
“织、审神者、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
织田信胜停下迈出去的半只脚,斜斜地看过来。他罕见地摆出一幅面无表情的姿态来。
眼看这招有用,近侍也顾不上气喘吁吁的身体了,继续喊道。
“你应该清楚审神者的责任!现在停下还来得及!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无论使出怎样的手段,我们刀剑付丧神都会拼上全力阻止你!”
近侍放狠话放得比自己这个调查员还要快。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提前准备好的话术蹦到一半又被塞回去了:好像也没他能插上的话了。不过要讲究一点的话,压切这段话里也还是有漏洞的——他们在灵力契约存续期间使用物理手段伤害审神者的话,都会被灵力契约检索到行径,遭到反噬开始暗堕的。
但是灵力契约也有漏洞,刀剑付丧神用精神手段倒是不会……
……等等。
所以他说我们知道审神者的真名的意思是……
突然意识到整件事的关键的鹤丸国永伸出手,欲言又止。
糟了,到时候压切的计划失败不会全怪我之前手贱吧。
不仅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出很忙的样子,刃在尴尬的时候也会。鹤丸国永张嘴又闭上,伸出去的手缩成拳头又收回来,还能顺便放在脖子上挠两下,假装自己有很多重要的小动作要做的样子。
宗三心有所感地靠过来,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幽然的声音和语气很像男鬼,出现形式也很像。
“所以,我之前感受到的那个气息,果然是……”
鹤丸不敢回头了:“哈、哈哈……宗三,我们商量一下吧,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现吗。”
宗三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肩膀上了,力道有点大,疑似是担心鹤丸国永畏罪潜逃。
“所以我没猜错吗……那么。”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使用真名神隐,也没办法强行留下他吧。”
不愧是织田刀,他也把疑问句用成了陈述句。
鹤丸更心虚了。
“努力一下说不定可以?……说不定。”
要怎么说呢,目前能够破解神域的手段还是那两种,外力击破和内部攻破:前者比较粗暴,击破的地方好找,但是击破的过程很费力。后者……后者只要有坚定意志就能抵抗神域的规则。
但问题是,之前审神者在神域里根本没表现出和神域规则意志对抗的模式——他表现得太气定神闲了,让刃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神域,还是对面的神域了。
更不要说内部攻破的过程了。
鹤丸国永不是很想回忆,只想疯狂摇晃人事部的那些家伙大喊:你们到底招了些什么人进来?!
在听到这句对他来说十分羸弱的威胁时,织田信胜还轻笑了一声——虽然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中。
“长谷部。”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不会改变历史的吗。”
压切长谷部被这个突然的称呼硬控了半秒。
和先前幻想的画面完全不同。本来听到审神者放弃喊压切,转而开始喊长谷部时,应该是欣喜的。可他不但没有感觉到欣喜,身体还下意识地抗拒起了这个称呼。
一种古怪的、超出原本认知的预感如海藻般缠上了他的脚踝。
眼见压切长谷部突然说不出话了,鹤丸国永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了,他的通讯装置还没挂断,烛台切在电话那头旁听呢。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还有商量的时间吗?这样吧,我把压切君拉走,审神者殿下您也不要摆出那种吓人的阵仗了,我们还是能找个地方聊一聊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向身后的短刀打起眼色,让这些少年体型的刀剑付丧神向审神者打感情牌,应该还算有用……吧?
接收到信号的药研果然顺着台阶地开口了。
“大将,不能带我们一起走吗。”
……这不对吧,感情牌不是这样打的吧?!
鹤丸国永的上半边脸僵住了。
不动行光和鹤丸一样大惊失色:“啊?原来要叛逃吗?”
这个刃说话就正常多了。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就应该这样说话吧。
但紫发短刀的下句话又让鹤丸松弛下去的眉毛提了起来。
“我们还没收拾行李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