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拿捏得差不多了,
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这位将军府小姐一个下马威,
立一立规矩——就算她身份再尊贵,
日后嫁进门,也得恭恭敬敬唤自己一声嫡母。
是以她早就候在门内,静静听着外头动静。
谁料这个蠢货竟直接把人惹恼,眼看就要翻脸走人。
若不是她及时出来打圆场,这煮熟的鸭子怕是当场就要飞了。
怎么能飞?她若是走了,
自家夫君与儿子的前程,又该从何依托?
赵夫人一边引着唐秀秀主仆往府内走,
一边在心底暗暗不齿: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二嫁妇人,
若不是娘家还有几分势力可用,
便是给她庶子做妻,也未必配得上。
不行,听方才门口那语气,
赵贺这个废物还没将人彻底拿捏住。
看来,她得在暗中推上一把,索性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
到那时,看这二嫁女还能往哪儿跑。
赵夫人心里略一思索就有了盘算,
一路热络地引着二人往花厅去,面上笑得慈和温婉,
眼底却藏着算计。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时不时打量唐秀秀的神色,
进了花厅,赵夫人热情地招呼唐秀秀坐下。
唐秀秀微微颔,举止得体,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绵软,
眉宇间仍带着几分不悦,眉头轻蹙。
方才在门口那一番硬气,并非一时冲动,
而是在赵贺一而再针对妹妹时,
她对这个男人的好感瞬间就碎了。
唐秀秀虽性子温和,却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
赵贺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局促不安,方才被唐秀秀当众落了面子,
又被母亲暗中瞪了好几眼,心里又是恼又是慌,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再开口赔罪,
可对上唐秀秀那双平静却带着疏离的眼,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到了这会儿还不知道主动搭话,
难不成还要等着姑娘家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