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步行也就半个小时,以前姜栖一个人来的时候走过。
下了游览车,映入眼帘的是暗青色的瓦片和黄色的墙。
入口处行人来来往往,青烟从里面冉冉升起,檀香漂浮在空气中。
姜栖蹲下来摸了摸树下的橘猫,以前她每年都会陪外婆来这里几次,外婆的牌位也放在这里。
姜栖只领了三炷香,在正殿外点燃插进鼎中,又去了趟放置牌位的房间,然後从出口离开,走一侧的山路到达山下的茶舍。
这个地方大多时候没什麽人,这个季节正好是风景最好的时间,空气里带着湿润幽静的草木味道。
「他们来这里是有所祈求,那你呢?」谢朝辞转过头,目光寂静。
「习惯。」姜栖顿了顿,「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习惯不了唯一的亲人不在的事实,就会像以前跟她一起来一样。」
「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麽样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一直遗憾没有陪她走完最後一程,没有好好告别。」
「我没见过外公,外婆总说年少时见过太惊艳的人,就再也不放不下了,她说外公当年是富家少爷,前途无量,还长得帅,她不太好看,也没什麽过人之处,两个人只见了两面就喜欢上了对方,
可是不过十年的时间,外公病逝,之後其他人再也没走进她心里,她说是我陪伴了她十几年。」
其实是外婆救了她。
谢朝辞望向姜栖身侧的竹影,「我曾见过另一条时间线的你,不过那条线不会存在了。」
「有什麽不一样吗?」姜栖有些好奇了。
谢朝辞顿了两秒,「用人类的话形容,现在的你精神稳定多了。」
「……???」姜栖微张着嘴,「你是懂人类的形容的。」
能让从无序的黑暗星空中降临的神说出她精神不稳定,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稳定。
光影落在谢朝辞侧脸,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和突出的喉结,他垂下眼眸,望向姜栖。
在时间线原本的走向中,她在神之信使同样掌控了银钥匙。
所谓的现实世界,时间节点回到正确的位置,玩家是遗民,也是古神控制的棋子。
她站在庄严华丽的教堂内,台阶之上,漠然俯视整个教堂。
游戏系统停止运行後,曾经的训练场教堂,由神之信使控制。
准确的说,是由她控制的地方。
金色光芒透过彩色玻璃落在大理石柱上,白色的雕像依旧冰冷寂静。
「神之信使中很多人信仰的已经不再是神,而是你。」穿着一身繁复长袍的埃文淡淡地说道。
姜栖坐在高背椅上,撑着下巴,浅紫色轻纱微动,她漫不经心地笑着,眼睛却是冷的,
「加入神之信使的人,对过去的世界本就没有留恋,他们信仰的是神还是神的力量和权利?」
「我只是让他们见到了现实世界的真相,神从不在乎蝼蚁,这个游戏不过神的一次尝试,继续下去所有人最终都会被侵蚀,在疯狂中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