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现在不行。】
【为什么?】
【十一月不是移植季节。活不了。】
你看着这行字。
他说“活不了”。
不是“不给”。
是“活不了”。
你忽然想起那片废墟深处的花海。那也不是移植的季节。那是你无意间遗落的元力碎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开成了海。
你:【那什么时候可以寄?】
他回:【明年三月。】
【要等那么久?】
【嗯。】
你沉默了几秒。
然后你:【那先欠着。】
他说:【行。】
对话框安静下来。
你靠在窗边,看着那行“行”。
明年三月。
还有四个月。
窗外的星河安静地流转。你忽然想,四个月后,那株雷光花会是什么颜色?花瓣边缘的蓝色电弧,会比废墟里的那些,会比你记忆里那些更亮吗?
你把这些收进心底。
——
星历二年十一月十七日。
圣空星王宫。
嘉德罗斯批完最后一份军费预算,把数据板丢到一边。
他起身,走向温室。煤球从王座底下探出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这猫现在圆润得像一颗毛球,走起路来肚子几乎要蹭到地面。侍从官每天投喂五次,声称“猫太瘦了不符合圣空星王宫的体面”。
嘉德罗斯懒得戳穿他。
温室的门在他面前滑开。花海扑面而来。
他站在花海边。
十一月,雷光花的花期确实过了。
大部分植株已经进入休眠期,花瓣闭合,叶脉间的电弧也暗淡下去。但他知道,土壤之下,根系还在生长。
他把手探进内袋。那里放着一枚戒指。
不是他无名指上那枚你在平行世界里开玩笑套上去的,卡死在指节上,摘不下来。
是另一枚。
他三个月前就让人开始定制。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他当时站在工匠身后,盯着那只半成品的戒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刻‘不准丢’。”
工匠愣了一下:“殿下,传统誓词一般是‘永恒’或‘守护’——”
“就刻这个。”
工匠不敢再问。现在,这枚戒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戒圈是圣空星特产的星轨金,硬度极高,熔点极高,极难加工。
但工匠还是在那道窄窄的内壁上,刻下了那三个字。
他把戒指握紧。
他想起那些平行世界,你去世之后,他把戒指摘下来,也是这样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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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不会那样做。因为这一次,你不会在他之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