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信纸轻轻放回你手中,抬起头。
“布莱尔,”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在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点头。
“你……难过吗?”
你愣住了。
难过?
为谁难过?为赞德?为自己?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从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什么?
你张了张嘴,却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安迷修看着你,那双眼眸里没有质问,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温柔的……理解。
“我懂了。”他说。
你下意识问:“懂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把保温盒放在了你桌上。
“今天食堂做了雷王星的菜,”他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我尝了一下,味道不太对,但应该是这个方向。”
“尝尝看,哪里需要改进,我下次去跟厨师说。”
你低头看着那个保温盒,又抬头看着他。
“安迷修。”
“嗯?”
“你……不问我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想问的,只有一个。”
“你难过吗?”
“如果难过,我就陪你坐一会儿。如果你想说话,我就听着。如果不想说,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
“至于其他的,”他摇摇头,“是师兄和你之间的事。在下没有立场问,也没有立场评判。”
你看着他。
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眸,看着那张总是认真得过分的脸,看着那个明明应该有很多问题,很多情绪,却把它们全部收起来,只问“你难不难过”的人。
忽然,你笑了。笑得眼眶酸。“安迷修,”你说,“你知道你有多傻吗?”
他认真想了想:“知道。师父说过,赞德师兄也说过。现在,你也说过。”
“那你还这么傻?”
“因为,”他轻声说,“我只会这么傻。”
窗外的阳光彻底沉下去了。
办公室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你走到他面前,很近的距离。
“安迷修。”
“嗯?”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顿了顿,“最后那个世界里,我选的那个人,是你。”
安迷修怔住了。
那双碧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