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慌了。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天使的身体从来不会生病,他不知道孩子会生病,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把塞伯拉斯叫起来,让它去叫特蕾普。
塞伯拉斯看了他一眼,噌地窜出门。
小辣椒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爸爸”。
“在。”他说,“我在。”
小辣椒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紧。
“爸爸,不走……”
“不走。”
他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忽然想起你的脸。
你在的话,就不会这样手忙脚乱了……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辣椒的背,一下一下的。
“爸爸在。”他说。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特蕾普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派厄斯抱着孩子,脸色比孩子还白。
“你抖什么?”特蕾普走过去,接过孩子。
“……我没抖。”
“你抖了。”
派厄斯没再反驳。
他看着特蕾普给小辣椒检查,看着她在小辣椒额头上放了一个冰袋,看着她配药,喂药。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那一夜,他守在床边,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小辣椒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看见派厄斯趴在床边睡着了,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派厄斯瞬间惊醒。
小辣椒笑着看着他,“早上好,爸爸。”
派厄斯看着她那个笑,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不是责任,不是负担,是……
他说不清。
就像塞伯拉斯那样……是家人……
只是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想过“杀了这孩子”这个念头。
哪怕那双眼睛,越来越像你。
哪怕每一次看见,都会让他想起那些说不清的烦躁和恨意。
他还是舍不得。
第十天,小辣椒问他:“爸爸,妈妈呢?”
派厄斯正在削苹果,手顿了一下。刀刃划过去,削下来的皮断了。
“你问这个干嘛?”
“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小辣椒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角,“我只有爸爸。”
派厄斯沉默了。
“妈不喜欢我吗?”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