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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羽毛般拂过（第3页）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没有争吵，没有斗嘴。

只有滚烫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岩浆在脚下不知疲倦地咕嘟翻滚，以及……你自己骤然失序、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种纯粹而陌生的沉默，比战场上最激烈的厮杀还要让人无所适从，比……比突然吻他还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头脑空白。

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指尖蜷缩了一下。

但他却像是被这微小的动作刺激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你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邃得如同熔金漩涡的眼眸里。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你看不懂，却让你心头莫名地揪紧，喉咙有些干。

你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一贯的、带着点刺的声线：“嗯哼？怎么？被那怪物念叨了几句，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故意歪着头，凑近了一点，让自己的眼睛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略显狼狈却依旧锋利的身影。

“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你的臣民？”

你弯起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霾：“刚刚不还说，只要王在前面，他们就会追随吗？”你的声音带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肯定。

“嘉德罗斯，有你这样……强大到不讲道理的王，如果我是你的子民……”你顿了顿，笑容加深，“一定会很自豪的。真的。”

嘉德罗斯看着你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你眼中那个小小的，清晰的，映着火光的属于他的身影，喉结似乎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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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嗯？”你疑惑地眨了眨眼，没听清。

“…成为我的子民？”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很快，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仿佛被自己说出的话烫伤。

他几乎是狼狈地飞快别开脸，目光仓皇地投向下方散着灼人热浪的赤红岩浆，仿佛那翻腾的火焰能吞噬掉他刚才的失言。

但就在他转头的刹那，你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嘴角似乎绷得更紧了，而他那暴露在火光下的耳廓边缘，悄然染上了一层几乎与岩浆同色的，可疑的红晕。

“噗——”

这反差巨大的景象让你实在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刚才那点因他‘暧昧’话语带来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抹少年气的羞赧冲得烟消云散。

“那不行！绝对不行！”你立刻夸张地摆手，脸上努力摆出一副‘责任重于泰山’的严肃表情。

你慌乱的找着借口，语也跟着加快：“我可是很忙的！级忙！先不说家里还有个不会说话的父亲难搞的姐姐，还有两个不中用的哥哥和一个可爱的弟弟等着我操心……我还要去忙着拯救世界呢！真的！拯救世界！”你双手一摊，做了个‘看吧我多重要’的姿势，最后拖长了尾音，“分身乏术啊‘陛下’！您这‘子民’的重任，实在是担待不起”

嘉德罗斯：“……”

他像是猛地从某种窒息的氛围中挣脱出来，紧绷如岩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半分，一丝几不可闻的呼气声逸出。然而，那丝莫名的、像是被直白拒绝的恼意又迅浮了上来，像岩浆下的暗流在涌动。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从紧咬的牙关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浓别扭和无可奈何的低吼：“……算了……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那‘笨蛋’二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赌气。

“我是笨蛋？！”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刚才那点温情氛围瞬间烟消云散，积压了许久的旧账‘轰’地一下翻涌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都是因为你！”你猛地掏出终端，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指着上面那个刺眼得如同嘲讽的鲜红数字‘’，声音拔高了八度，控诉道，“都是因为你！你踢飞的那个故障裁判球！它！精准制导！砸中了我的后脑勺！我的积分！瞬间清零！还倒欠大赛一屁股债！你知道我在新手区跟那些破球斗智斗勇、有多惨吗？！”

“都是你的错！嘉德罗斯！全——是——你——的——错！”

嘉德罗斯看着你理直气壮控诉他的样子。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竟莫名地……有点顺眼？

刚才心底那点沉郁和别扭似乎彻底被这生动的控诉冲散了。

他嗤笑一声，习惯性地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欠揍又傲慢的神情，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熟悉的、看笨蛋的光芒。

“……哼。谁让你自己站的位置不对？活该！”

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地踩在了你的怒点上。

“我不管！”

你彻底耍起无赖，新仇旧恨叠加，理智暂时下线。

刚才他箍着你手腕的感觉还残留着，你反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刚才抓握你的那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