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回答。
阿奇尔离开时带上了门。
你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广场上的人都散尽了,才转身走到桌边。
信封没有封口。
信纸边缘还带着毛边,一看就是赞德从随身笔记本上随便撕下来的。
字迹潦草:
【给小长官:】
【窗户外那棵树,我看了三年。叶子绿了黄,黄了掉,掉了又长,连它都比我活得有变化。】
【我这种人,最怕变成墙上一块砖,风景里一粒沙。】
【所以,先走一步。】
【ps:沙漠绿洲的星空,我给你占了个位置。要是哪天你也看腻了天花板,随时来。】
【——你永远的自由的x】
你把信纸按在桌面上。
生气吗?
当然生气。
气得想立刻把他抓回来,关进禁闭室,让他把联邦宪章抄一百遍。
可是——
你松开手,看着信纸上那些飞扬跋扈的笔画。
三年了,你们之间始终隔着些什么。
有时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有时是永远开不完的会议,有时是那些不必说出口的责任。
他选择了最混蛋的方式离开。
而你甚至没有立场去火。
……
一周后。
厄瑞伯斯星,北纬度,沙漠带。
正午的太阳把空气烤出波纹,沙丘在热浪中扭动,像某巨兽的脊背。
你站在沙脊上,黑色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脸上戴着简易的面具,遮住鼻梁到下颌的线条。
一周前——
神近耀带回的消息很简短:
“死亡神使的元力残留信号,厄瑞伯斯沙漠腹地,坐标已标记。”
而你决定亲自来处理,原因有三个:
第一,神使残留必须清除。
第二,沙漠治理方案需要实地数据。
第三——顺便来找赞德
你踢了一脚脚边的沙子。
第三是顺便。只是顺便。
沙丘另一侧传来吵闹声。
你抬眼望去,两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白——这几年厄瑞伯斯的边境巡逻力度加强了三倍,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这小丫头片子,能卖个好价!”
“别弄死了,活的更值钱——”
你皱起眉。刚要迈步,那个蜷缩的身影突然动了。
女孩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最近那人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