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本该这样。
这感觉太拧巴了,拧巴到不如不想。
他很擅长这个,把难解的情绪打包,塞进记忆旮旯里,就当它们死了。
可当他看见你身边站着别人,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这条往你那儿去的路,窄得只剩最后一个弯口。
要么握住你的手,要么彻底退出你的地界。
哪个都行。
横竖,他该放过自己了。
也放过你。
……
他在这个坐标等了很久。
等残党聚齐,等一个一锅端的机会,也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影子。
终端震的时候,沙丘上的风正呜咽着卷过去。
【你在哪?】
三个字。
他盯着屏幕,指尖悬着,半天没落下去。
视频请求弹出来。
他几乎本能地接了,又立马掐了自己这边的画面。
屏幕亮了。
你的脸在光里,还是那样,眼角眉梢甚至比记忆里更活泛。
他静静看着,呼吸在某一刻停了,然后又强迫自己慢慢,深深地换气。
是他先开的口。
声音压得低,像在跟什么较劲。
“坐标和我。”
“你只能选一个。”
话说完他就闭上了眼。
这问题真够孙子的。像一场豁出去的赌,押上他自己那点剩的不多的骄傲和不敢明说的指望。
他知道你擅长说什么。
那些软和的话,那些“需要”和“在乎”,你总能找准法子戳他心窝子。
他一度恨你只是利用他,后来又恨你不光利用他一个。
可只要这回——
只要你说一句“我想见你”,或者哪怕就含糊的“别走”——
他现在就回头。
管他之前下过多大的决心,管这条路已经画上了多清楚的句号。
他需要你。
需要到明知是毒,也愿意仰脖子灌。
然后他听见你的声音:
“坐标。”
……果然。
赞德很轻地笑了一声。
“好。”
通讯断了。
世界一下子静了,只剩风声,和耳朵里嗡嗡的响。
屏幕暗下去,变成一面糊的镜子,照出他自己看不清轮廓的脸。
一滴眼泪没防备地滚下来,砸进脚底的沙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