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爱是明知没路,还想牵你的手往下走。
爱是明知你在利用他,还甘愿替你做所有事。
爱是每次在你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时,那阵慌到疼的心跳。
“沙漠里哭,”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可是会引来魔兽吃人的。”
你猛地抬头。
晚风拂过他那头扎眼的绿,月光落在熟悉的脸上。
笑容依旧。
可你的眼泪掉得更凶。
“别哭了。”他蹲下来,跟你平视,拇指蹭过你湿漉漉的脸颊。
“骗你的。我哪舍得走。”
他在说谎。明明就是想走。
可这也是真话——他一直在这儿,像布网一样,用你对他的感情当筹码,一步步引你来找他,想听你亲口说那句“我爱你”。
就像他赌你会来一样,固执地留在沙漠里。
可到最后,他想放手了。
你属于世界,属于这片宇宙,他不能把你困在身边。
“上当了?”他扯扯嘴角,弹了下你额头,“真不禁逗。”
你没拆穿。他说的每句玩笑话,你都知道是认真的。
“那你还会走吗?”你看着他,哭过的眼睛更清亮,里面映着他,清清楚楚。
赞德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你鼻尖。
“你觉得呢?”
他把问题抛回来。
他在等,只要你开口留他,这辈子就算死,他也要死在你身边。
你垂下眼。
你知道,只要你说,他就留下。
爱是什么?十六岁不懂,二十一岁似懂非懂。
但你知道,有些人长了翅膀,不该关在笼子里。
因为你爱他。
过了很久,你才轻声说:
“你是自由的,赞德。”
声音沙沙的。
“如果你想,这世界的一切……都会为你让路。”
你爱他,就让他飞。
你爱他,就给他自由。
让满山的雷光花为他开,让整片星空为他亮。
因为他是你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赞德深吸了口气,和你拉开一点距离。
他看了你很久,最后,很轻地吻了上来。
你僵住。
嘴唇是软的,带着沙漠夜里的凉。
你下意识想推,却尝到一点咸涩——是他的眼泪。
他吻得很认真,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直到你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放生我?”他一把抱住你,脸埋在你颈窝,呼吸热热地扑在皮肤上。
“……按联邦律法,随便放生可是要被抓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哑。
“这条是你亲手写的,执行官小姐。”他侧头,嘴唇贴着你脖颈,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印子。
“你怎么能放我走?”
他把你搂得更紧,手臂勒得你有点疼,像个闹脾气不肯松手的小孩。
你抬手,揉了揉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