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雷伊收回视线。“联邦那边,”她说,“你自己去说。”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别让她等太久。”
——
圣空星舰队离开雷王星轨道时,嘉德罗斯独自坐在旗舰的舷窗边。窗外的星河流转。雷王星的轮廓正在缓缓变小。
他低头,看着通讯器。屏幕亮着。
收件人:你
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了很久。他打了很长一段话。然后全部删掉。
又打了一段。又删掉。
最后出去的,只有一行字。
【你父亲收了。】
送。
三秒。
五秒。
一分钟。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你的消息来了。
【他说什么了?】
嘉德罗斯看着那行字。
他想起温室的阳光,想起那株白色的小花,想起那句“蓝色,她母亲最喜欢蓝色”。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他说你小时候等人回家会等到睡着。】
送。
这次她回得很快。
【……】
【还说什么了?】
【说你手里攥着花。】
【……还有呢?】
【说他来晚了,你已经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屏幕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那株花还在吗?】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他想起温室里那盆白色的小花。老人把它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每天浇水,叶子上没有一丝尘土。
他回:
【在。】
【开得很好。】
又隔了很久。
她说:
【嘉德罗斯。】
【嗯。】
【谢谢你。】
他看着那三个字。窗外,雷王星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他握着通讯器。那枚戒指在他无名指上,被窗外的星光映出极淡的痕迹。
他没有说“不用谢”。
也没有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