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历三年三月十七日。
圣空星的春天来得比预想中更早。温室里那片花海,提前一周进入了全盛期。嘉德罗斯站在花海中央,看着那些雷光花。
不断的试错,不断的等待。
然后是又一个冬天,又一个春天。
现在,它们开满了整座穹顶。
煤球蹲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甩动。
这猫又圆润了一圈,蹲在那里像一坨毛茸茸的黑色小山。
侍从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殿下,联邦的专机已经进入圣空星轨道。”
嘉德罗斯没有回头。“知道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
但他今天要给她戴上的,是另一枚。
他转身,向停机坪走去。煤球跟了两步,又停下来,蹲在花海边,目送他离开。
——
专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嘉德罗斯看见了那个人。
你站在舷梯顶端。
几个月不见。你瘦了一点。眼下有一点很淡的青黑,显然又是连着熬了很久的夜。
但你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你身上,把那件浅色的便服照得微微亮。
你在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也看着你。
三步。
两步。
一步。
你站到他面前。仰起头。“等很久了?”
“没有。”
“真的?”
他伸手,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顶。
你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嘉德罗斯,有人看着。”
他说:“让他们看。”
你笑了一下。没有再挣扎。
——
婚礼定在三月二十日。
圣空星王室传统,春季的第一个满月日,是最吉利的婚期。
这一次,没有意外。至少——没有你计划的那种意外。
嘉德罗斯在婚礼前夜再次确认:“这次真没有别的‘计划’了?”
你正坐在窗边,看着那三颗人造卫星。闻言回头看他。“没有。”
“真的?”
“你猜。”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过去,在你身边坐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
你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不管你有什么计划。”
“我都接着。”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窗外的三颗月亮更亮。
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你说,“真的没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