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真的走了。
剩下你和安迷修两个人,坐在花园里。
月光很好。花也开着。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慢慢飘。
你忽然想问点什么,但不知道问什么。
安迷修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很久。
后来你说:“回去吧。”
他说:“好。”
……
十八岁那年的婚约
婚约是突然来的。
圣空星那边递的消息,说是想结亲。王储嘉德罗斯,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伯问你的意见。
你说:“随便。”
是真的随便。政治联姻而已,走个过场。
结成了是好事,结不成也没什么。
反正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但安迷修不这么想。
那天之后,你现他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是那种——他看你的时间变长了,但开口的次数变少了。
他在你身边站得更近了一点,但又不像以前那么自然。
有一回你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你说:“你骗人。”
他没说话。
你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沉默,但他忽然开口了。
“殿下,”他说,“您……愿意吗?”
“什么?”
“婚约。”
你愣了一下。“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政治联姻而已。”
他沉默了。
很长的那种沉默。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眼睛里那盏灯好像暗了一点。
但你没问。
因为你觉得这不关你的事。
……
那个晚上。
玫瑰园。
你记得那天月亮很圆。
你记得那些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挤在一起,香得有点腻。
你记得他站在你面前,穿着那身你看了两年的骑士制服,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布莱尔。”他说。
不是殿下。是布莱尔。
你愣住。
“在下……喜欢你。”
你说不出话。
“从六岁那年就喜欢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那个时候就……”
他顿了顿。
“在下知道不该说。您是王储,在下只是骑士。但在下……”
他抬起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