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您也站在对面,在下该怎么办。”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不会的。”他说,像是安慰自己,“您永远不会站在对面。”
“在下誓,这一生永远不会站在您对立面……”他松开你,退后一步,低着头,耳尖红得烫。
“抱歉,”他说,“是在下失态了。”
你看着他。
看着他染血的制服,看着他微微抖的指尖,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你的样子。
你忽然想起凯莉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那两个呆瓜骑士,你不会都要这样钓着吧~?真有你的……”
“他们俩,你不管,可是会死的悄无声息哦~”
……
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安迷修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安迷修。”你说。
“嗯?”
“你在怕什么?”
“在下怕……您从来不需要在下。”
你没有回答。
但你也没有收回手。
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深夜批文件的时候,门口总会有人守着,却再没人进来。
赞德不再靠得太近。安迷修不再等得太晚。
他们都很乖。
乖得让你觉得,自己那天推开他们的动作,可能太用力了。是你的失算这样把他们推开了,得不偿失……
但你没空想这些。
边境的事还没完。
报告像雪片一样堆在你桌上,每一份都在催你做出决定。
你熬到凌晨三点,灌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听见门被推开。
“您该睡了。”
是安迷修的声音。
你没抬头。“新的文件吗……放那边吧。”
安迷修没有动。
“……你也没睡,不是吗。”你说。
“在下守着。”
“守什么?”
他没回答。
“……过来。”
他愣了一下。
“过来。”你说,“让我看看你的诅咒好些了吗。”
他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
你抬手,手指碰到他颈侧。那里的皮肤有点烫,脉搏跳得很快。
那场大战过后,攀爬上他侧脸的诅咒纹路永久的留下了。
肮脏,丑陋,带着疤痕,“在烧?”你问,指腹轻轻划过那疤痕小心翼翼的触碰着。
“没事……”
“你上次受伤也说没事。”
他没说话。你的手指没离开。就在他颈侧,贴着那点滚烫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