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写字,或是望着外面呆,过着平静小日子。
芍药和木槿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都聪明地觉察到肯定有什么大事生,也更加小心翼翼。
只有大头不老实,每天会去一趟九坡岭,在大姑的坟前蹲两刻钟再回来,风雪无阻。
冯长富夫妇和相好的村民来家看望冯初晨,钱叔接下礼物,只让他们在外院坐了一会儿。
“我家姑娘病得不轻,不方便见客,你们的心意我代主子收下……”
初九下晌,日头挂在天上,亮晃晃的,却没有一丝温度。风呼呼刮着,无孔不钻,像要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搜刮干净。
这种天气,但凡能缩在屋里的,谁也不愿意往外跑。
白马村里静悄悄的,连狗都懒得叫唤。
明山月和郭黑一身猎人打扮从青妙山出来。他们背着弓,一人拎着两只野兔,一人扛着一头野山羊,直接去了村头的冯宅。
看着像是去卖猎物的。
郭叔打开西院大门,芍药打开侧门,二人径直进了东院。
郭黑被芍药请去厢房喝茶,明山月直接进了上房,门关上。
芍药和木槿守在门外,听不见里头说什么。两刻多钟后,门开了,明山月出来,同郭黑一起步履匆匆,转眼就消失不在。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齐齐进了屋。
主子脸上又是高兴又是紧张,那神情她们从未见过:嘴角微微抿着,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眼里却亮晶晶的,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冯初晨嗔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床上的被褥枕头换了,再把好些的摆件摆出来。”
她打开两个箱子,一个里面是崭新未用过的被褥,另一个是几件压箱底的摆件。
冯初晨转身进了东屋,还把门关上。里头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两个丫头凑到箱子前,探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新被子是深红底、双凤朝阳花纹的织锦缎,亮得晃眼;新褥子是靓蓝色底、富贵牡丹纹的杭绸,华丽得不像话。
这被褥她们看着宋嫂子做出来,还以为是为姑娘出嫁准备的。
摆件更是讲究,青花瓷花觚、五彩瓷茶具、青玉雕花香炉,一件件拿出来,满屋子都亮堂起来。
姑娘向来讲究,可一向喜欢素净雅致的东西。不是年节,这么大红大绿的喜庆,是唱的哪出?
芍药和木槿又对视一眼,却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忙碌着。
冯初晨关在东屋整理着给清心的各种药材,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忐忑。
当归、黄芪、党参……一味一味分好,用棉纸包起来,扎好口子,整整齐齐码进匣子。
手上的活没停,耳畔一直萦绕着明山月的声音。
愚慧大师的预言,早就穿透了前世今生,算准了妈妈会生一个女儿,那个女儿还能救万民于水火。
这世间真有这样的高人,能看透两世的因果。
原来她与妈妈的缘分,是上天早就注定的。
夏阿婵利用这个预言骗了太后和皇上,算计了妈妈和明二叔。
她不知皇上是否全然相信那个预言,但太后一定不是全然相信,否则她不会助纣为虐,由着薛家搞出后面那一桩桩惨事。
明山月的安排虽然步步为营,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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