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听到慕容宸说自己没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太子虽然没事,但在御花园骑马遇险,还是在侍卫环伺之下,这简直是塌天大祸!若是女帝沈璃得知此事,必定会雷霆震怒,他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侍卫们,急声下令道:“快!快传太医!立刻去东宫传太医,让太医赶来!另外,护送殿下回东宫,小心照顾,不许有半分差错!还有,立刻检查追云的身体,检查所有的马具、马鞍、马镫、缰绳,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出追云突然狂的原因!把这里戒严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泄露今日之事,违者,格杀勿论!”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但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各司其职,行动起来。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容宸,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一名侍卫,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去传太医;几名侍卫,继续死死按住追云,仔细检查着追云的身体和马具;还有几名侍卫,立刻在周围戒严,禁止任何人靠近,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四周,以防有人趁机作乱,或者泄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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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走到被追云压在地上的年轻侍卫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若不是这名年轻侍卫舍身相救,太子今日必定会落入湖水中,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年轻侍卫的伤势,现他的半边身子,被追云压得血肉模糊,手臂明显变形,隐约能看到断裂的骨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微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快!快把他抬起来,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他的伤口,和太医一起,带回东宫医治,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陈海对着身边的侍卫,沉声下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急切。
“是!”侍卫们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抬起年轻侍卫,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然后跟在慕容宸的身后,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陈海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宸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依旧虚弱挣扎的追云,以及周围戒严的侍卫,心中一片冰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这么简单,追云温顺了数年,从来没有过脾气,今日却突然狂,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目标,就是太子慕容宸!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一想到这里,陈海就忍不住浑身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知道,女帝沈璃,最疼爱太子慕容宸,若是让她得知,有人竟敢暗中谋害太子,必定会雷霆震怒,掀起一场血腥的清洗,而他,作为侍卫统领,护卫太子不力,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轻则被革职流放,重则被杀头,甚至株连九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转过身,对着身边负责检查马具和追云身体的侍卫,沉声说道:“仔细检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无论是马鞍、马镫、缰绳,还是追云的身体,哪怕是一根毛,都要仔细检查,一定要找出追云突然狂的原因,找出幕后黑手!有任何现,立刻向我汇报!”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立刻更加仔细地检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太子慕容宸在御花园骑马遇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度,传遍了整个皇宫,最终,传到了正在御书房与户部官员商议春税收缴事宜的沈璃耳中。
御书房内,气氛严肃而凝重。沈璃身着一身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与疏离,她端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拿着一本户部呈上来的春税收缴册子,正仔细地翻阅着,神情专注而认真。御案之上,还摆放着许多公文、典籍和舆图,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户部尚书站在御案之前,躬身而立,神色恭敬,正小心翼翼地向沈璃汇报着今年春税收缴的情况,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陛下,今年开春以来,天气晴好,风调雨顺,各地农作物长势良好,春税收缴工作,进展顺利。截至目前,已有十三个州府,完成了春税收缴任务,上缴粮款共计白银三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其余各州府,也在加紧收缴,预计下月中旬,便能全部完成今年的春税收缴任务。只是,有几个偏远州府,因交通不便,加上去年遭遇了轻微的旱灾,百姓生活困苦,春税收缴,略有困难,还请陛下指示。”
沈璃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册子,一边认真地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嗯,做得不错。对于那些偏远州府,遭遇旱灾、百姓生活困苦的,可酌情减免一部分春税,切勿逼迫百姓,以免引民怨。另外,责令各地官员,加快春税收缴进度,严禁官员层层盘剥,中饱私囊,若有现,严惩不贷,抄家流放,绝不姑息。”
“臣遵旨!”户部尚书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臣即刻下令,传旨各地官员,严格按照陛下的指示,推进春税收缴工作,严禁官员盘剥百姓,对偏远受灾州府,酌情减免春税,确保春税收缴工作,顺利完成。”
沈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嗯,去吧,此事,务必抓紧办理,不可有半分懈怠。”
“臣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户部尚书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户部尚书刚刚退出御书房,暗凰卫指挥使陆铮,便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身姿矫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御案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促而沉重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东宫出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御花园骑马时,坐骑突然狂,殿下险些落入湖水中,幸好有侍卫舍身相救,殿下暂无性命之忧,但受了惊吓,额角也受了轻伤!”
“啪!”
沈璃手中正在翻阅的户部册子,瞬间脱手掉落在地,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册子散开,纸张散落一地。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与恐惧,而微微颤抖,眼前竟黑了一瞬,头晕目眩,险些摔倒在地,她连忙伸出手,紧紧扶住御案,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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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什么盐案,什么科举舞弊案,什么朝局权衡,什么春税收缴,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冰锥一般,狠狠刺入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宸儿出事了!她的宸儿,她唯一的儿子,她视若珍宝的储君,出事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用力,而变得紫,双手紧紧握住御案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白,指节微微泛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几乎要嵌入御案的木质之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那种平日里手握生杀大权、冷酷威严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身为母亲的巨大恐惧与焦急,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陆铮!你说什么?!宸儿怎么了?!他有没有事?!详细说来!快!”
陆铮跪在地上,感受到沈璃身上散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与怒火,心中也十分沉重,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抬起头,语飞快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沈璃汇报了一遍,从秦啸被兵部召走,太子殿下在侍卫和小太监的怂恿下,前往御花园骑马,到坐骑追云突然狂,太子殿下险些落入湖水中,再到年轻侍卫舍身相救,太子殿下受了惊吓、额角受轻伤,侍卫统领陈海已经传了太医,护送太子殿下回东宫等情况,一一汇报,没有丝毫隐瞒。
沈璃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中的恐惧与焦急,也越来越浓烈,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的儿子,她的宸儿,才刚刚十岁,竟然在御花园,在侍卫环伺之下,遭遇这样的危险,险些丧命!一想到慕容宸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一想到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一想到慕容宸惊恐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摆驾东宫!立刻摆驾东宫!”沈璃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怒火所取代,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沉声下令道,“传朕旨意,所有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东宫,东宫内外,实行戒严,暗凰卫全员出动,封锁东宫,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全!另外,让太医诊治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有半分闪失,朕要所有太医,全部陪葬!”
“臣遵旨!”陆铮连忙躬身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站起身,转身快步退出御书房,去安排相关事宜,传旨摆驾东宫,调动暗凰卫,封锁东宫,保护太子安全。
沈璃也不再停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虽然依旧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恐惧与怒火,但她的步伐,却依旧坚定。她快步走出御书房,门外,太监和侍卫们已经准备好了銮驾,神色恭敬而紧张,不敢有半分懈怠。
“陛下,銮驾已备好,请陛下上车。”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沈璃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上銮驾,坐了下来,沉声道:“快走!去东宫!越快越好!”
“是!”太监连忙应道,立刻下令,“起驾!东宫!”
随着太监的一声令下,銮驾缓缓启动,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銮驾两旁,侍卫们手持兵器,快步跟随,神色警惕,气势威严,整个队伍,行色匆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沿途的宫人、太监,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不敢有半分停留,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不知道生了什么大事。
沈璃坐在銮驾之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冰冷而锐利,心中充满了恐惧、焦急与怒火。她不停地在心中祈祷,祈祷她的宸儿平安无事,祈祷她的宸儿不要受到任何伤害。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在她的心中悄然滋生——无论是谁,竟敢暗中谋害她的儿子,竟敢动她的逆鳞,她都绝不会放过!她会让那个人,以及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九族陪葬,永世不得生!
銮驾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东宫。东宫之内,已经实行了戒严,暗凰卫和侍卫们,手持兵器,遍布东宫的各个角落,神色警惕,眼神锐利,严禁任何人进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太医们,已经赶到了东宫,正匆匆忙忙地朝着太子的寝殿走去,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懈怠。
沈璃一抵达东宫,便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不顾身边太监和侍卫的阻拦,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一路小跑,朝着太子的寝殿跑去。她的裙摆,在奔跑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也有些凌乱,但她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宸儿身边,看看宸儿的情况。
“陛下!陛下慢点!小心脚下!”贴身太监和侍卫们,连忙跟在沈璃的身后,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生怕沈璃摔倒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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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快步奔跑着,穿过东宫的庭院,穿过盛开的花丛,很快,便抵达了太子的寝殿。寝殿之外,侍卫们手持兵器,严密守卫着,看到沈璃赶来,纷纷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开!”沈璃冷冷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与焦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推开寝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寝殿之内,气氛肃穆而凝重。慕容宸已经被安置在寝殿中央的床榻上,身上的脏骑装,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锦袍,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太医清洗干净,上好药,贴上了一小块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迹。他的小脸,依旧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不时惊悸般抽动一下,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之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十分虚弱,令人心疼。
几名太医,正围在床榻旁,小心翼翼地为慕容宸诊脉,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寝殿之内,还有几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守在床榻旁,为慕容宸擦拭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懈怠。
“宸儿!”沈璃看到床榻上虚弱的慕容宸,心脏狠狠一揪,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快步冲到床榻边,想要伸手去抱慕容宸,却又怕碰痛他,手悬在半空,指尖冰凉,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床榻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正在为慕容宸诊脉的太医们,听到沈璃的声音,纷纷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恭敬而紧张,齐声说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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