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间练歌室的房门被打开,一位姑娘颜面跑了出来,直接撞在夏至身上,让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撞到人,姑娘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夏至这才听出来,她哭了。
在练歌室哭着跑走,大概率是唱歌出了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那间练歌室追出来一个中年女子,她指着姑娘骂道:“哭有什么用!如果哭就能唱歌好听,那大家就都去哭好了!”
夏至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中年女子,她是圈内有名的经纪人邓霞,她带出来的艺人不是影帝就是歌王,无一例外全都大红大紫。
姑娘不予回答,低头又想跑。
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夏至想劝姑娘,又怕多管闲事。
邓霞看见夏至,喊着:“夏至,帮我抓住她一下!”
“啊、哦。”夏至因为邓霞能叫出他的名字愣神,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上就直接抓住了姑娘的手腕。
邓霞踩着粗跟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跟夏至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夏至说。
邓霞转向姑娘,脸色一变,“赶紧给我回去练歌。”
姑娘摇摇头。
“我特意请了白文枝过来,你就这样跑了?”邓霞说着,不管姑娘的情绪,直接把她拉回练歌室。
白文枝教唱歌,稍有不对就会挨一通批,难怪姑娘会哭着跑出来。
不过,白文枝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教的全都是干货,每次听完都能学到很多,所以他的课一课难求。
邓霞把姑娘塞进练歌室之后,关上房门,拿着烟想要去楼梯间抽。
夏至厚着脸皮上前,“邓霞姐,我听见您说您请了白文枝来授课,不知道我能不能蹭课?”
学习机会就放在他的眼前,他得争取一把。
邓霞看着他,表情略微缓和,“当然,你进去吧。”?
夏至想过失败、想过磨一磨才成功,唯独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成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邓霞对他有点温和。
刚刚邓霞看见他,直接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难道他们以前接触过?
夏至在脑海搜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和邓霞相识的回忆,正打算问邓霞,就发现她已经走了老远,快看不见身影了。
算了,下次再问吧。
夏至先敲了两下门,才开门走进去。
白文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听见声音瞥了夏至一眼,看见是他挑了下眉,“你怎么在这?”
夏至伸手指着天花板,“我等老板。”
“哦,”白文枝应了一声,就没有再管夏至,而是继续自己的声乐教学。
夏至悄咪咪地搬来把塑料凳,手机打开录音键,准备回家之后把白文枝教的东西温习温习。
白文枝教人一视同仁,根本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大心脏还是玻璃心,只要他不满意,批评随后就到。
白文枝把夏至当自己人,说起话来肆无忌惮,“连嗓子都不会用,还想转型成专业歌手?你还是当你的花瓶去吧。”
这话听着刺耳,却着实准确。
夏至听了一阵后,知道这姑娘是女团解散后单飞出来的,名叫蒙芳芳,想从偶像转型成专业歌手,她之前受过的声乐教育都是非常浅表的,白文枝一讲深入她无法理解,就会用哭来解决。
这种态度怎么能学好唱歌呢?夏至在心里摇了摇头。
“夏至,你把我刚刚说的,示范一下。”白文枝说。???
夏至坐在旁边旁听,突然被CUE,他指着自己,“我来唱?”
白文枝点头。
行吧,正好他也想把白文枝说的理论实施一下。
夏至接过白文枝手里的麦,想着白文枝说的技巧,唱起蒙芳芳刚才唱的歌曲。
不过,他毕竟只听蒙芳芳唱了四遍,不可能把歌词完全记下来。
唱了四句,夏至就忘词了,他放下麦克风,等着白文枝的评价。
白文枝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看向蒙芳芳,说:“同样是偶像团体,夏至就比你唱的好听得多,听出差距了没有?”
“嗯。”蒙芳芳眼角挂着泪珠。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白文枝让夏至先教蒙芳芳,他出去接个电话。
夏至不忍心看蒙芳芳哭成这样,给她递了几张纸巾,说:“擦擦吧。”
“谢谢。”蒙芳芳接过纸巾道谢。
夏至坐回位子上,翘着塑料凳,他劝道:“唱歌不是一蹴而就的,白文枝作为圈内的前辈,他的经验很值得我们学习。”
“我知道。”蒙芳芳擦干净眼泪,抱怨着:“可是他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