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周围想要阻拦,为自家人先看的百姓说,“贫僧有些话想要和这位小友单独言说,各位施主还请暂且留步,贫僧很快去去就来。”
一念大师如此说了,其他人再焦急也只能暂且留步,在原地等待。
樊夏立马带着一念大师往他们居住的客舍走,一路上仔细描述了谢成韶被传染以来的发病情况。
一念大师却表示,她与谢成韶的情况,他在一灯大师的去信中已经了解到了。
“贫僧在回来之前,还以为是有新的瘟疫出现了。可是刚才为其他同样身染红斑的施主看过后,才发现不是,是邪祟。”
樊夏说:“邪祟?”
一念大师点头说道,“是的,北城有邪祟作祟,才造成了这场红斑病的爆发。准确来说这不算是病,是有邪祟在吸取人们的生机。”
他说得都对!
宁薇的续命邪术可不就是靠以汲取他人的生机来续命嘛?而这红斑说是邪术的副作用,但想来也是邪术的一部分,会吸取宿主的生机也不奇怪。
这也与一灯大师为谢成韶诊断出的症状结果相同,他体内的生气正在不断流逝,所以人才会越来越虚弱,直至生机被吸干,虚弱而死。
只是……
樊夏将续命邪术的事,以及被续命的谢家大少爷,和施展邪术的罪魁祸首宁薇可能已死的事都告诉了一念大师。
她疑惑道:“既然人已死,续命邪术不是应该结束了吗?为什么害人的红斑还会继续存在,继续传染?”
“阿弥陀佛,贫僧惭愧,也不知晓。”一念大师说道,“但贫僧这双眼睛,在那红斑之上,看到了淡淡鬼气。想来是这邪祟并未完全消失,还在继续作祟。”
鬼气?!!
樊夏惊到了,她第一时间想到宁薇,“她”真的变成恶鬼了?
“那怎么办?”樊夏有点急了,她想到每晚窥视的那股视线,只觉毛骨悚然,“一念大师,您能去除这邪祟吗?”
樊夏期待着这位得道高僧说他可以,再不济也会是“贫僧会尽力一试”吧?
可不想这位高僧却摇了摇头,说:“贫僧对这邪祟也无办法。”
还不等樊夏失望,他又道:“破局之法,在小友您的身上。这也是贫僧为何要与您单独一谈的原因。”
樊夏诧异,指了指自己:“我?”
一念大师笑着点头,紧接着,他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小友,我观你面相,你应该不是当世之人吧?”
第199章古宅冥婚21真正的鬼是……
面容慈悲祥和的老和尚宁静微笑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樊夏瞳孔猛缩,差点惊得后退几步,好悬生生忍住了。
她说:“一念大师,您在说什么?什么不是当世之人?”
见她不肯承认,老和尚但笑不语,没有接着逼迫她,转而说起其他。
“贫僧有幸,天生生就一双慧眼,可以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那红斑上的淡淡鬼气,比如小友你印堂上有一股黑气,说明你正在被邪祟纠缠,想来小友这些日子,晚上一定没休息好吧?你应该是被邪祟盯上了。”
他又说中了!
樊夏说道:“是,我每晚都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盯着我,还有我的朋友也是,还请一念大师为我解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念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刚才已经说过了,破局之法在小友您的身上。”
老和尚看向樊夏的手,“想必小友已经发觉了不是吗,你身上的红斑并无蔓延变化。这是因为你身上有一大机缘之物,能够克制邪祟。”
他说:“此物能够解你之危,自然也能解你朋友之危,更能解邪祟之危……”
一念大师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樊夏没再听见了,她沉浸进自己的思绪里。
老和尚见状,淡淡一笑,双手合十一礼,转身翩然离去。
等樊夏再回过神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想必大师是回大殿去了吧。
她转身一个人继续走在回客舍的路上,边走边思考。
一念大师说的大机缘之物,莫不是指她的小金佛?
是了,她身上能够称得上机缘的,也只有这块小金佛了。这可是唯一跟着她,一起穿越而来的东西。
说它是宝物,好像也没有错。
其实她之前也隐隐猜到了不是吗?她身上的红斑没有蔓延,很可能是有这块神奇的小金佛压制的原因。
只是樊夏本来只是有所怀疑,现在一念大师的话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所以,一念大师的意思是,只要她把这块小金佛给谢成韶,就能救他了吗?甚至小金佛还能消灭邪祟?
是这个意思吧?
樊夏心中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撕扯。
一个说:“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那可是你的恋人,也是实实在在救过你一命的救命恩人,谢成韶他还是因为救你才会被传染的,你之前故意隐瞒就算了,现在难道还要见死不救吗?还有那些得了红斑病的百姓……”
另一个却说,“不对,你不是已经开始察觉到异样了吗,原主对你情绪思想上的同化控制,谢成韶对你精神上的影响,你对‘谢成韶‘‘宁薇’‘红斑病’这几个名字感觉到的怪异的熟悉……这些事都太不对劲了。别的不提,起码在你想起到底在哪里听过‘谢成韶’‘宁薇’或者‘红斑病‘的这三者有关之事前,你不该轻举妄动……”
两个小人撕扯着,樊夏纠结得头痛难忍,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又开始了,她和原主的斗争。
她理智上觉得穿越和小金佛都是她最深的秘密,她应该藏好了!不对任何人说,也不能拿出来。可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却在不断谴责影响她,让她不能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