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的水声暧昧响起,喉舌侵吞,缠绵中带着几分失控的狂性。
一开始,江云萝还能招架,後来整个人被揉进怀里,如同搁浅的鱼,被迫张嘴承受掠夺。
“唔……”
“师兄!”
“呼……哈!”
陡然放开,拼命喘息,她浑身发软地爬起来:“好了好了,师兄你还受伤,还是赶紧修养吧,那什麽,我去外面瞅瞅,看看再给你熬点药!”
话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拍着自己的胸口使劲缓了缓:“呼,还好我聪明,没把恋爱给谈散……到底是修炼无情道的人,竟然说分就分,等等,师兄该不会是因为愧疚才喜欢我的吧?”
好似窥探到什麽真相的江云萝蔫了。
前一秒,愤怒。
之後是怀疑。
最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只能蹲在那里薅草叶子,自己安慰自己。
“喜欢。”
“不喜欢。”
“喜欢。”
“不喜欢。”
一棵草没薅完,就不耐烦地给扬了。
“算了,这玩意儿想不了一点,就算是因为愧疚又怎样,难道就不是真爱了吗?”
“而且胡思乱想容易伤脑子,我还是干点别的吧。”
*
养伤的日子很快过去,到了第三日,微生仪已经恢复如初。
窗外阳光正好,他穿着一袭清冷衣袍,如鹤的身姿笔挺,墨发覆于身後,用青色发带虚虚笼着,眼眸寡淡看着某处,半晌都没动。
好像一尊无欲无求的雕塑。
江云萝从外面晃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一时心脏绷紧,赶紧跑过去喊道:“师兄师兄!”
鲜艳的衣摆飘过来,带着清晨独有的气息,一下子就将那死气沉沉的平静打破。
微生仪眸中的情绪压下,看着她气喘吁吁不由擡手:“怎麽跑这麽急,是有什麽事吗?”
江云萝:“倒也没什麽,我不是无聊吗,就去紫驼峰转了一圈,本来想在那儿采些陈露泡茶喝,结果你猜怎麽着?那里的妖兽不让我采!还非要跟着追着玩儿!”
“就那铁甲兽,身躯那麽大,要不是我跑得快,都要被他踩扁了!还有那烈鸟,竟然二话不说冲我吐火球,真是世风日下,连鸟都欺负我!”
一口气说完,脸都憋红。
男子静静听完,给她递来一碗清茶:“不要气了,它们只是没有灵智的妖兽而已。”
说完,飞来一记幽怨眼神:“我还以为师兄会替我教训它们呢。”
微生仪一顿,接着说道:“你若是想,也未尝不可。”
看他当真,江云萝立马改口:“还是算了,我才不跟它们计较。对了师兄,你怎麽样,身体已经好了吗?”
“我已痊愈,没有大碍。”
“已经痊愈,那就是说……可以喝酒咯?”
清润的眼眸一愣:“什麽?”
*
当晚,月色凉凉,星芒点点。
李横七还有朔方抱着酒坛子过来了,这几日,他们时不时在参商殿外转悠,每次想进去可每次都被结界拦在门外。
而这次,终于有机会进去了。
“朔方师兄,还是你走前面吧。”
曾经的麒麟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宗门翘楚,站在熟悉的殿门前脚步踌躇,十分忐忑。
同样沉稳许多的朔方道:“莫要担心,十馀载未见,微生师兄确实变了许多,但不管怎麽样,都还是我们的师兄。而且,不是还有师妹在吗?”
说到这儿,李横七的脸色变了又变。
当日听到江云萝说出那番话後,他心里就很是复杂难受,好似被最亲近的人共同欺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