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他知道现在大屏幕上是自己的脸,佐久早圣臣低头笑了。
佐久早圣臣讨厌被注视——得分时除外。
大屏幕切到少年的后颈,汗湿的球衣下,斜方肌开始细微的抽搐。
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才维持住如今的局面。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佐久早圣臣的背挺的越直了。
像是疲惫的勇者,即使满身伤痕,即使身后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只要他还残存着挺起脊梁的力气,就会凭借那颗执着的心,剑指——
“嘭!!”
解说激动的呐喊,“得分了!井闼山的王牌依旧没有退缩!”
如果让佐久早圣臣来选,运气好的弱者或是饱受磨难的强者,他会选择后者。
不论输赢,不论最后的结果。
只要每一球都打在该打的位置,他就不会有遗憾。
偏离轨道的传球呼啸而来,替补二传同样是二年级,因为心理素质不到位,传的球总有些迟疑。
佐久早圣后撤半步起跳,手腕本能地调整到应对高球的弧度。
球飞过拦网手时,他清晰看见大付东自由人的脚跟提前转向了正确方位。
“太慢了。”佐久早圣臣突然道。
“抱歉抱歉。”替补二传简直要流泪了,他太紧张了。
“不是和你说。下一球麻烦传高五公分。”
他是对自己说的。
修正动作的度,太慢了。
木兔光太郎突然从后面站起来大喊:“heyheyhey!这种时候应该更兴奋才对吧?”
声音太过熟悉,京野遥一转头看到不少熟人。
赤苇京治拽他坐下,“声音,声音。”
京野遥失笑,“和木兔一样纯粹的热血,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京野!”木兔光太郎很兴奋,他过了一会儿又有点不满,“你怎么没来看我比赛?”
京野遥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木兔的话不用担心。”
木兔光太郎这才又开心起来,“嘿嘿。那不好吧。”
他才不需要别人担心(骄傲)。
赤苇京治没拆穿他,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吵着闹着非要过来看井闼山的比赛,说佐久早圣臣是他的对手。
京野遥的眼神暗了暗,大屏幕里的少年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是了。
佐久早缺少必须摧毁什么的执念,他只是在拼命的控制所有变量。
也正是如此。
所以才能在齿轮崩坏时,成为最后那个合格的零件。
另一边的某休息室。
影山飞雄拿着手机,日向翔阳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月岛萤习惯了他俩这个模式,因此表现的很淡定。
“他们在做什么?”山口忠很好奇。
刚刚日向还说自己困了要午睡,现在不休息又跑去看比赛。
“不知道。”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山口忠想了想也过去一起看。
佐久早正在整理右手的绷带,他按标准流程解开护膝,折叠时确保搭是扣对齐中线的。
“你看出了什么?”山口忠看影山飞雄很严肃的样子。
“很强。”日向翔阳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影山飞雄没有否认,“又变了。”
“什么又变了?”
“看他的手腕,就是这里。”特写镜头锁定在佐久早调整护腕的左手。
“每次击球后都会他都会调整,像在重置精准度。”
可怕的技术,可怕的心态,他拥有写堪称强迫症式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