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绾绾为难地端起唢呐,略一思索,吹起了《神经病之歌》。
虽然前奏有些奇怪,但是等那个“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调子一吹出来……
就算竺绾绾没有提过歌词到底是什么,但是那个不停颤抖的唢呐声音好像一字不错把歌词给唱了出来。
这个唢呐居然在……狂笑……
实在是太过于魔性了,听得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四妃知道,这种乐声吹出来,得需要吹奏人对乐器百分之一百的把控。没有十足的功力,没有办法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虽然浅薄粗陋,不甚高雅,但是作为针对“喜”这个题眼的答复,竺绾绾似乎更为切题。
虞妃心道,小看她了,想不到她果然功力十足,居然另辟蹊径,也能占得上风。
“再来!怒!”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
柔妃来弹“怒”。
琵琶声起,弹得是十面埋伏,孤立无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雄心壮志尚在,却穷途末路,怎能叫人不怒。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竺绾绾听得如痴如醉,着实精妙非常。
轮到竺绾绾,上加键唢呐。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音色低沉,层层递进,初时薄雾破晓,后来云散天开。曲调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在怒火中燃起战火,在战火中夺取胜利。
曲调新颖独特,曲音感染力极强。
虞妃惊叹,此女能力不可小觑,想要把她斗得败下阵来,仅凭一人之力,恐怕难矣。
“哀”。
相互对了眼色,四妃心领神会。这一场,虞、眉、寒、柔四厢齐奏,弹尽人生四悲。
少年丧父,中年丧偶,晚年丧子,子无良师。
琴、筝、笛、琶合奏,交织成哀哀欲绝的靡靡之音。
人一生的美好与牵绊,得意与失意,在这一场曲艺演绎中,接二连三消失殆尽,荡然无存。
当真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虞妃一边弹,一边得意地看着竺绾绾:“上呀。”
心想,我们姐妹这曲配合得天衣无缝,看你还如何张狂。
竺绾绾为难地表示:“你们的曲已经很好,我就不吹了吧。”
“怎么,本宫不配与你一合?”虞妃横眉冷对,继续挑衅,誓要竺绾绾甘拜下风,丢了这个份儿才行。
竺绾绾无奈,思索半晌,吹起了《九儿》。
本来要数哀,肯定还是得《大出殡》。但是在这深宫内院,眼前毕竟是皇上的妃子们,也不好把人全送走不是,整这出不合适。竺绾绾还是留足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