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门口,还不等竺绾绾展示岚镜沉的玉佩,高卫亮出秘牒,宫门口的守卫就痛快放行了。
马车不允许进入王宫,竺绾绾下车与晏尧正步行。
竺绾绾准备去澹岁岁的椒房宫。
路程挺远。
“带你飞过去?”
晏尧正喜欢抱着竺绾绾大轻功甩起的感觉。
竺绾绾看了看天色,宴会是申时,时候尚早。
“不急,我们走过去吧。”
竺绾绾俏皮一笑,伸出软玉般的小手牵住晏尧正的大手,在青石砖的长长宫道上漫步起来。
晏尧正:……
晏尧正:嘿嘿。
跟在身后的高卫:单身狗暴击伤害+666
“主子,我先过去查看情况。”高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逃离二人的粉色泡泡。
“嗯。”
晏尧正在心里暗笑,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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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宫里。
舟行叶跪在地上,低头等待澹岁岁示下。
澹岁岁醉眼迷离地倚靠在贵妃榻上,面前摆着银票和她的护甲手套。
她努力调动着慵懒的脑子和混乱的记忆,想了许久。
是了,前几日猛然间发现,护甲手套好像遗失了。
翻遍椒房宫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
她短暂焦躁一阵过后,静下心来,也有些心灰意冷。
眼下这椒房宫里,宫人们被风贵妃打的打,杀的杀,统共就剩一个宫女小浣侍奉在旁了。
小浣出身微贱,是澹岁岁原先还在得宠时,被从洗衣局里救出来的。
对澹岁岁自然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不可能生了异心。
那再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这护甲手套呢?
恐怕能做得如此隐秘,就得是王君了吧。
他的那些暗卫来无影去无踪,武力高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走手套,自然是轻而易举。
澹岁岁心道,我认命了,他要杀我,罚我,断我念想,折我羽翼,都可以。
只要他愿意,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当初杀了太后之时,王君质问她为何这样做。
她试图向王君剖心诉情:“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会给你。连我的命,都给你”。
可是王君听罢此言,脸上却丝毫不见动情,淡漠得放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懂,不懂为什么王君会变成这样。
她更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要为王君这般赴汤蹈火。
只要她清醒着,她的满脑子都是王君。
从开始到现在,从甜蜜到疏离,这些回忆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一样,把她的心捆得死死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想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