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最后,打扮得比往常还稍微过分了一些。
王君落座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命妇们拜过王君,风贵妃就开始了宴会前的“简单讲两句”。
一番抑扬顿挫、表演性质浓重的演讲结束后,宣布大家可以用膳了。
只是澹岁岁的位置还空着。
风贵妃一直注意着这个空缺。
就是不知道王君有没有发现澹岁岁缺席,待会要抓住机会,好好地给王君告她一状,踩她一脚。
宴厅中央有宫人正在表演,仙歌曼舞,丝竹悦耳。
恰逢花朝节,教坊司专门排演了花神降临的舞曲献上。
舞女们身着淡粉舞裙,蹁如惊鸿,纤腰素手,飞袂拂花。
风贵妃却没有心思观赏她们的舞姿,酝酿了许久,笑吟吟地举杯对王君轻声说道:
“王上,连日来灾情不断。臣妾知您心系百姓,夜不能寐,今日特地筹办此宴,为灾民募捐。愿我大岚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岚镜沉眼中满是疲惫,神情恹恹,敷衍地对风贵妃一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爱妃有心了。”
岚镜沉向来不会甜言蜜语地夸人,风贵妃也习惯了。
趁王君这会还没离席,她赶紧说道:“此等利国利民的善事,有人竟然躲在宫中闭门不出,醉生梦死,不闻不问呢。真是不合规制,罔顾礼法。”
可是我有钱啊
岚镜沉眼皮微抬,扫了下首的空位一眼。
他当然知道风贵妃说的是澹岁岁。
澹岁岁近来嗜酒如命,整个宫中无人不知。
算算时候,她的大限之日也差不多快到了。
难道已经奄奄一息,连床都下不来了?
岚镜沉眼眸低垂,眸底仿佛藏着墨色深渊。
厅中的舞乐已经演到了尾声。
舞女们围成一圈,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定格成了花瓣一样造型谢幕。
正在此时,舞女们的阵型似乎遭到了破坏。
原来是一名女子从门外进来,飘飘然直直穿过阵型,缓步走到主位面前来。
来人一席阔袖烟纱碧霞罗裙,身姿纤细,云鬓高绾,簪桃戴杏,神情淡漠,缥缈如仙。
身后一众粉裙舞女一瞬间化作了桃花遍野,只能用来衬托此女的出尘容颜,而不敢与之争色半分。
甚至在场宫妃命妇数人,没有一人姿容能与她媲美。
来人自然就是澹岁岁。
她的女主光环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
姗姗来迟地出场惊艳了众人。
只是她美则美矣,却面色苍白,眉间病容微显,仿佛一碰就碎的冰花,脆弱又可怜。
岚镜沉也有种被惊到的感觉。
他凝视着前来拜见的澹岁岁,心中微讶:居然还能走动?难道那毒下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