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尧正看着她,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没有生命感情的物件。
他知道,澹岁岁在心里羡慕甚至嫉妒竺绾绾。
但是绾绾的光芒,不是谁都能夺走的。
他不会允许有人觊觎绾绾的东西,威胁到老婆的幸福。
“我愿意为你教授内功,但是有一个条件。待你内功练成,你自行离去,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澹岁岁抬眸看着晏尧正,片刻后便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
虽然知道晏尧正对她十分戒备,害怕她威胁到竺绾绾,但是强大的求生欲让澹岁岁变得卑微,反正她只是想活着,自然是要按照晏尧正的要求去做。
“脱吧。”晏尧正毫无情绪地说。
澹岁岁这短暂的一生有无数次脱掉衣服的时候,有时候被别人强行脱,有时候自己脱,但是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紧张。
她柳眉轻蹙,闭上眼睛,朱唇紧抿,一件一件褪去衣衫。
外袍,里衣,裹胸,亵裤……
直到整个身子脱得干干净净仿佛剥了皮的鸡蛋一般,澹岁岁有些娇羞地低下头,眼睛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因为在她自己动手的时间,晏尧正也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了。
二人在床上面对面盘腿坐着,澹岁岁不敢抬头。
面前的男子高大魁梧,身线流畅,不论面容,还是身材,实在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晏尧正不管她脑子里的绮思,冷然斥道:“看着我。”
突然被训了的澹岁岁有些无辜的抬起头,只见晏尧正面容冷肃地开始念动口诀,催动经脉,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练功机器。
澹岁岁也只好收起那些无关意念,跟着一步一步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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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竺绾绾吃完了饭,百无聊赖地坐在,强自按捺着好奇,不让自己朝二楼望去,不叫自己脑子里去想象那些肉体横陈的画面。
本来准备把昨晚没做完的选修计划做完,现在也没思路了。
昨晚还选了几首在阁里没有表演过的曲目要教给姐妹们,现在也没心情了。
差人去窖里搬了几天酒,坐在桌前无限惆怅地自斟自饮。
看到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人影,躲在柱子后也是恨不得化身一颗失意的蘑菇,这不是那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万年男二男上位的舟行叶又是哪个。
“过来。”竺绾绾朝舟行叶举起杯盏。
舟行叶也不抗拒,麻木地走过来,直接抱起了酒坛,仰头就是一番痛饮。
田瓜看主子明显心绪不佳,她昨天可分明干劲满满来着,今日又这般委顿。
阁里三天没开门营业,田瓜仿佛听到了银子从耳边哗哗流走的声音。
赚钱的快车可不等人啊。田瓜心里挺着急的。
就这几日,琞京城好几家场子都出了新的节目,就是为了和芳杀阁竞争,他们可不能被比了下去。
“主子,看您好像不太高兴,不如小的带您出去乐呵乐呵。”田瓜凑过来一脸机灵劲儿地说。
“乐呵?哪里能乐呵?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就让我乐呵?我乐呵不起来。”竺绾绾又斟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