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只觉脑袋里“轰地一声,一瞬间所有血液冲上头顶,又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刚才听到了什么——她在冷宫里苦苦挣扎、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儿子,她这么多年的精神支柱,
竟然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过了好半天,原主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为什么?”
她用一世骄傲撑起来的风骨,至此荡然无存。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腰背彻底垮了下来,连丝都瞬间变得寸寸如雪。
“我是你的母后,”
她哑声道:
“以我血肉铸成你的肉身,虽然无法亲自抚养,但也将宁家全部资源都给了你。”
“没有我,就没有你,更没有你今天的帝位,你为什么会恨不得我死……”
“因为你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少年帝王的脸色涨得通红,眼里闪着怒火,看原主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当年先皇厌弃了你,你就应该乖乖去死,”
他道:
“但是你却不守妇道,勾引了我的父王,还让我的母妃见不得光,东躲西藏,伤心了这么多年!”
“就连你的父亲卫将军,都在两年前不堪受辱、自裁而亡了,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什么,
原主摇摇欲坠,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卫将军怎么会死?慕容策明明告诉我,他只是身体不好,被他接进府中将养身体
这也是她能撑下去的另一个原因。
“呵,那还不是怪他自己?”
慕容泓恩满脸不屑:
“那天望月楼的花魁路过北城门,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说只要卫将军肯把她不小心踩到鞋底的狗屎舔干净,她就赠他十两黄金,甚至还可以赏他春风一度,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不想他竟敢打那花魁一巴掌,被望月楼的几个龟公打了之后,当晚他就咬舌自尽了,”
慕容泓恩撇了撇嘴:
“堂堂卫将军,竟然跟一个青楼的花魁计较,心胸如此狭窄之人,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活着也是个笑话,倒是你,我的母后,”
他道:
“若你早早死了,所有人就不会这么尴尬,朕这一路走来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冷宫里生出来的孽种!”
“你本来就是孽种!”
原主已经被父亲的惨死悲愤到浑身抖,她口不择言的骂道:
“那是你的外祖,是为大泽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卫将军,你身为他的外孙,不能给他尊荣已经够不孝了,怎么可以如此侮辱于他?”
“现在我真恨自己,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或者生下你时就该把你掐死!”
“可惜,你现在这么想已经晚了,”
少年帝王眼神闪动着的全是疯狂和厌恶:
“狗屁的外祖,你们也不想想,朕愿意有你们这样的母后和外祖吗?”
他冷冷道:
“朕劝你安分守己、识趣一点,不要逼朕做不想做的事!”
说罢甩袖离去。
原主哈哈大笑了三声。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这就是她生出来的儿子!她给他们皇位、权势、爱情、身体、甚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