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寮气喘吁吁,刚踏进承乾宫门槛,慧嫔就带着人哭哭啼啼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音,慕容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刚好不容易安抚好万贵妃,这便又来一个,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可话说回来,万贵妃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好了——该减肥了!
“爱妃何事?”
慕容寮咳了咳,挥退脑中莫明的念头。
“慧嫔娘娘,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一旁的梅得宝忘了自己一脸的血,紧着上前刷存在感,不防被慕容寮一脚踹了过去:
“殿门口没铜镜吗,看你什么样子,给朕滚出去!”
梅得宝忙不迭跪下:
“奴婢御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赶紧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慧嫔见势不好,扑通跪地,赤金的步摇颤巍巍垂在耳畔:
“陛下恕罪,臣妾、臣妾也不想打扰陛下——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私自出宫,还抢了臣妾的金丝血燕……”
“好了,这事朕已经知道了,”
慕容寮不耐烦。
其实他不知道宁云枝抢慧嫔血燕,可人家御膳房都砸了,万贵妃也打了,抢碗金丝血燕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一碗吃食,”
慕容寮冷道:
“她毕竟是皇后,朕还能为这种小事罚她不成?”
他是天子,又不是后宫宿舍管理员。
“陛下!”
慧嫔大惊:皇帝不是不喜欢皇后吗,现在什么意思,摆明了要纵着她?!
“可、可是……“
慧嫔抽抽噎噎:
”那是陛下赏给臣妾的,是陛下对臣妾的一番心意呀”
慧嫔觉得万分委屈:
“皇后娘娘是土匪吗,陛下赏的东西怎能说抢就抢!妾、妾……”
“好了,“
慕容寮不耐烦地挥手:
“朕吩咐御膳房,让他们给你再做一碗就是了!”
“臣妾多谢陛下”
慧嫔破涕为笑。
她不是真没眼色的人,既然看出皇帝心情不好,当下见好就收,扭着腰肢度退出去了。
“唉!”
慕容寮看着她略显粗壮的腰身,不由叹了口气。
别看他坐拥三宫六院,宠妃遍地,心里其实一直有宁云枝这个女人。
可惜宁云枝太过骄傲。
当初不过一个卫将军的女儿,竟然不将他堂堂中宫嫡子放在眼里,择婿时在他和六弟之间左右权衡,迟迟不肯给他和母后一个准话。
要不是最后出了一招狠的,给她写了承诺,当初未必争得过六弟。
只是,在写下承诺的那一瞬间,他心底对宁云枝和宁成业父女的愤恨也到达了顶点。
他是堂堂中宫嫡子,是未来的天子啊。
怎可被屈屈臣子和一介女子逼迫至此——当时他就下定决心,他日登上帝位之后,必要一雪前耻。
所以,他才会从大婚之日便不碰她,又一步步削去卫将军的所有的实权,不断地宠幸一个又一个妃子。
不是写下“永不废后”的承诺吗?
不是承诺“永不削职”吗?
那他便让这父女俩一辈子有名无实,让这两个虚名日日悬在他们头顶,直至变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