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快乐在两人心中蔓延。
繁华看着四周,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谢执。突然间兴奋地往前跑:“十三,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谢执不问缘由地跟着她往前跑,慢半拍反应过来的七喜等人在身後追着。
她跑得身上的头发丝都飞扬起来了,裙摆上绣着的繁花在此刻,被月光度上流光溢彩的光辉。
“快看!”她神采奕奕地指着前方,眼眸都亮了起来。
谢执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在他们的前方,铁水四散,抛洒入空,形成熠熠生辉的火树银花绽放,从空中落下。
焰火照耀着上空,千树繁花流星如瀑。
繁华同谢执停在原地,享受着这满天星火的绚灿。民间会以打铁花祈求福泽丶驱邪纳吉。
“要不要许个愿?”繁华回头,笑容嫣然地哄着谢执。
谢执恍然间又想起,他同她刚刚初识的时候。那个时候季宴安高中,季家放了好大一场炫丽的烟火。她当时也是这般,笑得如此明媚。
谢执摸着掌心被她包扎的手帕,他信她至少在此刻,阿晚是真心待他的。
喧闹拥挤的人群里,他听到了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他一点点握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她的笑声还在耳边。
有什麽在逐渐清晰。
“不需要许愿。”谢执这才笑着回她,此刻他最想实现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繁华笑了笑,原本就是哄他的,只是希望他过得开心些。
他听着季宴安陈述的谢执的过去,她并不想同季宴安说的那般,与谢执虚与委蛇。
真心换真心。
她有心能感受到,谢执是真心将她当做朋友的。
“下次,我们还来。”直到重新坐上归宫的马车後,繁华依旧还对外面的世界念念不舍。
“嗯。”谢执低低应着,身上那股上瘾般的疼又在蔓延。
从他听到季宴安那番话开始,他的身子骨就开始不舒服,因此他才提前离开了。
这期间他一直在极力忍耐着,做一个寻常的普通人,他不想吓着阿晚。
“今日乏了,这附近有个温泉宫,阿晚不若就近去这里吧。”谢执温声同繁华商量着。
“好。”繁华依旧应下了,擡起二人依旧紧握的手:“不过你的手怎麽这般冰冷?可是冷着了?”
谢执这才抽回自己的手,扯谎道:“我体寒,入夜便会这样。”
繁华存疑,她是医者且给谢执把过脉,他并非体寒。
正巧马车行至温泉宫,谢执率先下了马车,单手扶着繁华下来,温声道:“今夜就不一块了。”
七喜在谢执身後瞪得那眼珠子,跟铜铃一般大。
这麽好的机会,陛下同娘娘竟然不一起。
繁华知晓谢执这是在为她着想,这男女独处泡温泉,的确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她便道:“你且早些休息。”
然後两人分两个方向走。
“好。”谢执回,率先去了他的住所。
他来过这温泉宫许多次,他惯住的屋子里有着一小温泉。他急匆匆赶往此地,吩咐七喜今夜不用伺候後,直接关上房门,边走边将身上的外衣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