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第九个月,我们在一次偶然测试中现,把石墨烯掺入基底材料后,响应度提升了三倍。后来那个项目成了国家重点研计划的一部分。”
他看向苏墨,“她说得对。这种级别的突破,从来不会生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它往往出现在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
他转向众人,“现在,有人还在做原型打印,有人彻夜分析数据。这样的团队,不该轻易认输。”
说完,他回到座位。
会议室的气氛变了。
一名材料组的女工程师举手,“我可以试试纳米镀层方案,已经有两种配比可以测试。”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我能配合做高频模拟,计算不同频率下的衰减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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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有人开始登记轮班表。原本空着的位置慢慢有人坐下。有人搬来了额外的显示器,接上了测试系统。
苏墨走到操作区,查看第一项测试的准备情况。技术人员递来一份新的参数表,她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列着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三项关键实验安排。
她指着第二项,“把这个也提前,明早八点开始。”
“可是人员……”
“排双班。”她说,“能上的都排进去。”
她把表格贴在白板旁边,拿起记号笔,在“多层屏蔽结构”下面画了一个圈。
打印机还在运行。新一批屏蔽组件已经成型,正从平台上取出。一名技术员拿去检测厚度,另一人开始组装测试模块。
示波器屏幕亮起,显示出初始信号波形。频率稳定,振幅正常。
苏墨站在设备旁,盯着屏幕。信号线平直地延伸着,没有波动。
她开口问:“连接电源了吗?”
技术员点头,“已经接入,待命状态。”
“启动第一阶段供电。”她说。
屏幕上的波形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后恢复平稳。
她没松口气,而是转向控制面板,调出后台进程列表。
“确认一下,神经链接协议是不是完全关闭了?”
“已强制终止,进程为零。”
她点点头,目光回到屏幕。
波形依旧平稳。三秒,五秒,十秒过去,没有异常。
她轻声说:“继续。”
技术员按下按钮。电压逐步提升,进入中功率区间。
屏幕上的线条开始轻微震荡,但仍在安全范围内。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条线,等待下一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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