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快思索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摊位上的水粉盒子。片刻之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人,我负责联系。
冯莲平日里经常让我去老宅那边的杂货铺买些胭脂水粉,偶尔也会让我去厨房那边送东西,我有机会碰见沐蔷薇,到时候我可以慢慢试探她,看看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夏尔舜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赞同:“好,沐蔷薇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试探的时候,尽量委婉一些,免得引起她的怀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是一个老花匠,名叫樊强。
这个樊强,手艺很好,尤其擅长养蔷薇花,他养出来的蔷薇花,花色鲜艳,花期长久,在通州一带,很受人喜欢,不少大户人家,都愿意请他去家里打理花草。
李阿大还在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去樊强的花圃里坐一坐,和这个樊强喝上两杯小酒,聊聊天,两人的交情很深,算是知己。
但是李阿大出事以后,这个樊强就突然下落不明了,花圃也荒废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是人间蒸了一样。”
说到这里,夏尔舜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这个人的可疑性最大,毕竟,他在李阿大出事之后,就突然消失,太过蹊跷了。
而且他擅长养蔷薇花,和‘沐浴在阳光下的蔷薇花’这个线索,也有几分关联。
这个人我来寻找,我会安排人手,在通州各地打探他的消息,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
叶知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低声问道:“夏大哥,那还有第三个人呢?这第三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夏尔舜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这第三个人,我觉得并不太可能,你听听就好。
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曾经是李阿大的邻居,就住在李阿大租住的院子隔壁。
这个女孩的父母,本来是通州城里做小生意的商人,为人老实本分,生意也还算红火。
但是后来他们的生意,无意中得罪了宋家,被宋家的人百般逼迫,不仅生意做不下去,还被诬陷偷税漏税,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父亲病死在牢里,母亲不堪受辱,上吊自杀了,只留下这个女孩,和她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最关键的是,这个女孩,是一个哑巴,从小就不会说话,只能靠手势和眼神与人交流。
她和李阿大产生的交集,也仅限于李阿大同情这个孩子的遭遇,觉得她可怜,平日里偶尔会给她们祖孙俩送些粮食、衣物,接济她们一下,算不上什么深交。”
叶知渝仔细听着,皱着眉头,在心里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恐怕也不会将一件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十岁的、不会说话的小女孩保管。
一来,她年纪太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这件东西的重要性,很容易弄丢或者被人现。
二来,她是个哑巴,就算遇到危险,也无法求救,更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这个女孩,先放在一边,我们暂时不用管她,先从樊强和沐蔷薇这两个人身上下手,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个人,或许就能找到账本的线索。”
夏尔舜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这个小女孩,确实可疑性不大,我们先集中精力,调查樊强和沐蔷薇,等有了眉目,再考虑她也不迟。”
叶知渝抬起头,看了看巷口的天色,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心中一紧,语气急切地说道:“夏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不能再在这里停留太久。
你不知道,现在宋家各处都在展开排查内奸的活动,看管得十分严格,府里的护卫,四处巡逻。
一旦现我长时间不在岗位上,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不仅我会有危险,还可能会连累你。我们各自行事,有任何消息,下次接头的时候,再互相告知。”
说着,她便放下手中的水粉,转身就要往宋府的角门走去。
夏尔舜连忙叫住她:“叶家妹子,你等一下。”
说着,他弯腰从货郎担的柜子底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快塞到叶知渝的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拿着吧,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准备的,回去之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再吃,别被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