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女婿咋一下子变得那麽傻,明明汪向阳以前最擅长把屎盆子扣在别人头上的。
“关键是那段时间刘长生不在县里!林书记很配合我的工作!这个锅没法甩出去!”
汪向阳深知西云县这边的干部有多麽团结!真要是追究责任,他一个人难以敌衆!如果没跟田主任闹掰,头上有人罩着,汪向阳倒是不怕!
可他现在孤军作战!田主任恨不得找机会踩他一脚呢!汪向阳这一次必须得跟西云县统|一战线!这不单是帮西云县!也是帮自己!
江逸清没话说了。
沉默了一下,他问道:“如果我因为这事儿受到影响,以後就没人帮你了,你也不会後悔吗?”
汪向阳赶紧说道:“爸!无论您当不当红星编织厂的厂长,您都是我的老丈人啊!”
“我真是欠你的!当初咋就让闺女嫁给你了呢!”江逸清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与无奈。
“爸!求求您了!我现在除了找您帮忙,实在是没办法了!您要是不帮我,我就完了!”汪向阳语气很可怜。
江逸清咬咬牙,沉声说:“行!我给你办这事儿!”
汪向阳送了口气,感激地说道:“谢谢爸!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家里人靠得住!这事儿得抓紧时间办!就这两三天!还有您联系上其他朋友,发挥群衆的力量,让更多人在情愿救助书上按手印!”
江逸清黑着脸低声吼道:“知道了!”
挂上电话,江逸清低声骂道:“作孽啊!”
汪向阳擦了擦眼泪,恢复体面。笑着对周盼来说:“搞定!”
电话员已经看呆了,好奇汪向阳的身份,震惊于汪向阳的情绪收放自如。
周盼来朝汪向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还是您有本事!汪组长,谢谢您!”
汪向阳淡淡一笑之後,面色严肃的对周盼来说:“以後这种越级上书的事儿,你得先联系我!跟我通个气!你这样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周盼来解释道:“我给您写信说了这事儿!”
“那下回儿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了!”提前收到消息,汪向阳起码还是试图阻止一下周盼来。
“行!”周盼来点头。
这天下班後,江逸清低调地去了很多人家里。
他最先拉那些参与城乡合作养猪计划的人在联名请愿救助书上按手印。联同他们的家属也参与按手印。
然後再去找关系不错的朋友们,让他们帮个忙按个手印。
反正只是按手印又不是签名,很多人觉得调查不到自己身上,所以就同意帮这个忙。
花了两天的时间,江逸清勉勉强强凑够了一万个手印,在一天夜里鬼鬼祟祟地将这封信递交到市政府的信箱里。
也是巧了,周盼来的信也在信箱里。这两封厚厚的信件把邮箱占满了。
次日工作人员留意到信件,一看是写给市里的所有领导的,感觉这两份厚厚的信非同寻常!赶紧把信件拿到办公楼。
等这两份信交到吴市长桌上时,其他领导也在场。
一封信上面写清楚了来信地址,是西云县那边写来的。寄信人写的是——西云县人民。
另一封信只写了一个市领导收信,信封上没有其他信息。
副市长还在猜测西云县那边要整啥事儿,吴市长面色凝重地直接开口说道:“拆开瞧瞧!”
秘书长赶紧把信拆开。先把西云县寄来的那封信拆开,这封信可真厚啊!里边的纸一拿出来,能看到好多纸张上印着很多墨色的手印!
很多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道西云县这是要整大事儿啊!
吴市长面无表情地接过这一大摞纸张,翻到最前面的内容。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严肃。
其他人安静地默默观察着吴市长地脸色,从对方的面色变化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看完之後,吴市长将这一摞纸放下,没有吩咐秘书长,直接拿起另一封信打开。
这封信虽然没有西云县寄来的信那麽厚,但是同样的信里按有很多的手印!与西云县不同,这封信的手印是红泥印!是来自市民的请愿!
西云县人民与市人民都上书请愿要求市里放水帮助西云县解决缺水危机!
副市长等人用放大八倍的眼神去观察吴市长的反应。他们从吴市长的眼中发现了惶恐!
哪怕吴市长看起来很镇定,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手,也还是逃不了副市长等人的火眼金睛!他们发现吴市长的手在微微发抖!
到底是啥事儿能让吴市长慌成这样?
吴市长的慌张,也必然成为他们的慌张!
副市长忍不住开口问道:“信里写了啥?”
轻轻吐了口气,吴市长保持着镇定,把信放下,对他们说道:“你们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