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官场的风霜和人心磋磨过的,到底还是与在仙门中修炼的孩子?们不大一样了?。
两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感慨着,倒并不觉得心酸,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如今展现出?不同的模样,也只是因为脚下的路各不相同罢了?。
再者说,以眼前几位少?年的心性,就算踏入官场,大约也能创下一番功绩吧?
楚悯走在陆沈两人身侧,不知?从她们的神情上?看出?了?什么,忽而笑眯眯地说道:“二位太抬举我们啦。”
沈时安被她话?里的意思?惊得一激灵,下意识脱口道:“你……”话?音脱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收敛了?些许,“我们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另一边的叶泯忽而转回?身:“是啊,方才走路时一直觉得有两道‘甚是宽慰’的目光在我身后,想必就是二位大人吧。”
陆识微失笑:“官场还真是消磨人,我竟然觉得你方才那句改成‘老怀甚慰’更为合适。”
关云铮不知?从哪折来两支荷花,从远处一路小?跑而来,一人一支塞进?了?两人怀里:“说什么呢,怎么就到老的地步了??两位大人正是青春时,还有许多大好年华要过呢。”
谭一筠摇着子?不语跟在她身后,闻言从她身后探出?脑袋调侃:“这些漂亮话?不该交由我来说吗?云铮怎么抢我的活计?”
关云铮毫不掩饰地翻了?他一眼,擦干手?上?的水渍:“摘花献花这事,女孩做就自然得多,男孩做算什么,好油腻。”
纵然油腻是个21世纪才被用来形容人的词汇,但毕竟这类人与它原本形容的物体具有极高的相似性,故而谭一筠瞬息之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大为破防:“那叶泯呢?他摘花献花如何?”
楚悯轻飘飘地经过他身侧:“略胜一筹。”
毕竟叶泯不会说漂亮话?,极大地削弱了?油腻感。
实在搞不懂他为何要同两位姑娘争辩这些——毕竟根本争不过那两位的口才,叶泯经过他时同情地搭了?搭他的肩膀:“惭愧,竟有略胜一筹的一天。”
到了?这个地步,再看不出?这几位少?年是为了?逗自己高兴,陆沈两人这一年多就白在官场浮沉了?。
陆识微率先接过话?茬:“小?筠献花自然也是好的,不过荷花云铮已经献过了?,你恐怕得换一种啦。”
沈时安也跟上?她的话?:“漂亮话?怕是也得换一套咯?”
见两人终于放下脸上?那种过于持重的神色,四位少?年默契地停止耍宝,走在最前的楚悯此时回?头道:“到了?,接下来一段时日,二位就住在这处院子?,用饭依旧在方才的屋子?。”
叶泯也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张符咒:“这是我做的传音符,二位若有疑问或是需求,可随时用此物与我们联络。”
沈时安正要遵循本能推拒,忽而又想到四人方才那一番辛苦,转而笑道:“好,只是不知?如何使用?”
叶泯将符咒递给二人:“符咒会辨别二位的灵,若察觉到二位有传话?的心思?,就会将话?传给我们。”
陆识微此时终于露出?了?一点“长见识”的神色,接过符咒后,颇为好奇地将布帛在手?里反复翻看了?一番:“若是你们有事要找我们,又当如何?”
关云铮爽朗道:“我们来接你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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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仿佛被这个阴雨天下降头了,什么劲头也提不起来[化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迟到了(跪)
“怎么接?”沈时?安连陛下会术法一事都是前几日才得知,此?时?对修道的一应细节十分好奇,“御剑?”
关云铮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其实是传送阵法,毕竟农庄里遍布谭一筠布下的传送阵,实在是个不二之选。但是传送阵法也是空间置换,过?程中产生的轻微不适感因人而异,从沈陆两?人坐完灵舟后的反应来看,这个方法是否合适还有待商榷,也就不用过?早给她们压力,于是她摆摆手:“到那时?再说,不急。今日天色已晚,二位就先休息吧,我们回去啦。”
她说走就走,还顺手拉上了楚悯和叶泯,谭一筠只好慢她一步,自觉落在后面同两?人解释道:“房中物品应当都是齐全的,如果有别的需要?,可?以问旁边那处院子的农户要?,无需拘谨,周围的农户都是好说话的婶婶们。”
陆识微没?对关云铮匆匆离开做出评价,只是点点头说道:“好,多谢你们。”
沈时?安一手搭着陆识微的肩,对谭一筠笑道:“云铮好像走得很急,你还不跟上?”
谭一筠顺着她的话一回头,发现?关云铮已经脚下飞快地走出去好远了,连忙道别:“既如此?我就先走了二位大人早些?休息下次见。”
说完这话后,谭一筠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迈开腿跑了起来,跟上关云铮的脚步时?已经喘成了一个漏气的风箱:“我说……云铮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关键她一手拉着一个同伴都能走这么快,真的没?有用轻功吗?真是恐怖如斯。
关云铮见已经离开那处院子好些?距离,以普通人的目力大概是看不见四人的身影了,这才说道:“方才在餐桌上提起昆仑的时?候,沈大人神情有些?犹豫,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
楚悯点点头:“是有一些?,不过?或许只是因为以她对昆仑的了解,对她们入世的举动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