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会对素未谋面的人痛下杀手?她所?在的这?个环境是?否有现实中的参考?此刻贸然闯出去又会面对什么?
关云铮心思飞速运转,同时没忘了警惕周遭,手中还异常熟练地画了一个阵法。
她一心三用,在一片寂静之中,猛地?一步迈出树木的遮挡范围,将手中阵法往前狠狠一推。
简易的防御阵法威力不弱,当即震开了几支再度从远处射来的箭。
对面好快的反应速度!
关云铮在防御阵法后抬起眼,只见远处树木密密挨挨,灌木丛生,根本看不到方才那姑娘的人影。
此人第?一次出箭前与关云铮对上了视线,第?二次出箭却早于她抛下掩体而出的时间,也就是?对她会离开树木的遮蔽一事早有计算,几乎将她的行?为剖析透了。
不过还好,这?不算超出她的预料。
毕竟任嵩华也不曾见过她练剑练刀,却还是?能在她每一次出刀前算准她的去势,然后精准地?避开她的攻击,反手削她一剑。
被任嵩华吊打和被此人用箭指着?的感觉有些微妙的重合,关云铮在这?种微妙的感觉里找到了一点?自信,正准备趁着?自己心态尚可与对面再比一回,就听见那一直在传音符中的“沙沙”声到了自己身后。
她一直正面向前,闻声立时向后转身,同时将手中的防御阵法拓宽了一倍,左手几乎反身就要拔出刀来——
只见叶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着?关云铮也没顾得上打招呼,先冲到她的防御阵法之后,向着?箭来的方向喊道:“我们是?山下农户的客人,误闯此地?并无?恶意,诸位还请手下留情!”
关云铮一脸惊愕地?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怎么?找到这?的?
她刚问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等等,这?里不会是?仿着?鹧鸪山布的景吧?”
叶泯在喘息的间隙里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
关云铮神情复杂:所?以她方才是?闯进围猎场合了?好险,差点?变成童年女神小燕子。
对面显然不信他的说辞,这?样近的距离,紧绷的状态之下,两人都?听见了弓弦拉满的声音。叶泯顿时急了,一步跨出防御阵法的保护范围,怒道:“哪有偷猎之人会光明正大站这?当靶子的!”
哇塞。关云铮忍不住侧目,不愧是?主场,这?绝对是?她认识叶泯以来,他气势最足的一次。
她倒也不怕和对面再交手几个回合,那箭虽然来势汹汹,但威力不算太大,毕竟靠防御阵法就能扛下来。只是?一直这?样耗着?确实不是?办法,她还不想在开局就陷入这?样被动的状态里,叶泯这?么?一折腾倒也好,省得她费口舌与精力。
对面似乎当真思考了一番他的话,随即扬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现身此处?”
叶泯忍不住磨了磨牙,自言自语道:“我也想知道。”
虽然他很想在心里做一个代表章先生的小人,用针在上面扎个几回,但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也容不得他埋怨了,还是?缓解当前紧张的局势要紧:“我们绝非偷猎之人,只是?误入此地?,很快便会离开。”
关云铮没说话,手头却也没闲着?,默不作声地?将防御阵法又加固了一番,静候着?那边的回答。
片刻之后,空气中那种难言的紧绷感终于褪去,灌木丛中的人朗声道:“既如此,便信你们一回,快些离开吧,勿要再闯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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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没人跟上来,关云铮暂时收起了防御阵法,与传音符另一边的楚悯和谭一筠报了声平安,看向身侧的叶泯:“你是?恰好在附近,还是?听完我的描述,猜到我在这?才赶过来的?”
叶泯也警醒地?环视了一圈周遭,将灵笼里的灵犀放出来,任它?绕在肩颈处:“这?样高大的树木,又是?这?样潮热滞闷的环境,除了鹧鸪山,我暂时想不出别的可能,又听见你也在这?样的地?方,便一路循着?示踪的指示找来了。”
哦对。
关云铮意识到方才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基础的错误,摇头失笑:“我还笑你紧张,我才是?紧张过头了,竟然忘了乾坤袋里还有好几张示踪可用。”
竟然就那么?莽撞地?与人对上了,还揣着?个防御阵法杵那不肯走,往那一站就像个兵似的,到头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守卫些什?么?。
叶泯不甚在意,也摇了摇头:“我也是?跑出去好远才想起还有示踪,没比你好多少。”
谭一筠的声音从两人身上的传音符中传来:“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二位很紧张,但是?现在已经找到同伴,危机也暂时解除了,可以告诉我和小悯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你不是?都?听见了?”关云铮自己也还在思考当下的局势,懒得和他多说,随口敷衍了一句。
谭一筠那边似乎也在赶路,再度开口时话音里有些带喘的气声:“话倒是?都?听见了,但没听明白究竟是?怎么?解除危机的。那姑娘将你视作偷猎之人向你出手,又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放过你们?”
总之大概率不会是?因为看见了叶泯的相貌。章存舒虽然总爱用现实的环境为参考布设幻境,但第?一次的江县四?人没去过;第?二次的翠屏山两个没去过,两个在幻境中直接作为“闯入者”取代原幻境中的人,譬如叶泯就取代了去年的他自己;第?三次则干脆是?过去发生过的景象,四?人中无?一人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