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没有爱哪来的恨?
她说她从未爱过他。
萧珩颓然地后退了两步,声音虚,“顾惜,你到底有没有心?”
顾惜听到这话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没有心?
她将一颗真心亲手捧到他面前,任由他如何践踏她都义无反顾,可结果呢?
她多么希望她真的没有心。
顾惜突然讥讽一笑。
我说爱你的时候你不信,我说不爱你倒是信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话锋一转,“你不能杀他,他是先帝的子嗣。”
“你在胡说什么?”眼里的痛仍未消散。
“我说的是真的。”
萧珩突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声音嘶哑,“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朕也要杀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否则留他来和朕抢皇位吗?然后你就可以同他在一起了是吗!”
顾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也不在乎他怎么说,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在萧珩欲转身离开之际,顾惜闭了闭眼,哑着声音问道:“我是替身吗?”
“你在意吗?”萧珩脚步一顿。
“在意。”
“不是。”
他从未把她当做谁的替身,也从未觉得谁能够当她的替身。
那女人确实是有两份像她,所以他才会多看了一眼,他的母后便以为他喜欢,将她放到他的身边。
为了蒙蔽太后,他总得到各宫做做样子,每次去那女人只是抚琴,他无须去应付,乐得清静。
他在那里为她打了一把琴,希望有一日,能亲手送给她。
他日日抚在手上,认真打磨,见到那琴,仿佛她就在眼前。
听着那些琴音,他会想起她,想起那她为他谱的曲子。
可惜,她早已忘了。
“嗯。”
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把穆云珂叫过来,你们守着她。”萧珩交待了一声,便朝未央宫外走去。
“是!”卫凛卫然应道。
萧珩走后,顾惜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花圃里,卫凛卫然想要拦她,却也不忍心。
只见她用双手使劲往雪地里挖,从泥土里挖出几株根茎,连洗都没洗,混着雪水和泥土吞了进去,然后拖着身子回到了屋内,躺到了床上。
一觉醒来,顾惜摸了摸自己的脉,释怀一笑。
若她死了,能留一个孩子在这世上,也是好的。
可若没有爹娘的陪伴,他会不会过得很艰难?
可是她舍不得不要他。
夜里,竹音守着顾惜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