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萧珩盯着顾惜的发顶,声音微哑:“不敢回去,怕醒来以后发现是梦。”
顾惜闻言鼻子一酸,抬头看他,“不是梦”眼眶微红,催促道,“快去上朝吧,莫要耽误国事。”
“好。”萧珩应道。
顾惜将大门关上了。
最后萧珩是乘着顾府的马车回宫的。
顾承中和顾霄并没有邀请他,他们顺着马车车窗盯着大门的方向,见顾惜进屋了正欲出发之时,萧珩自顾自地掀开车帘上来了。
刻在骨子里的君臣礼法和世家修养,让顾家父子忍住了赶他下车的冲动。
一路上,马车上静得能听见车外的马蹄声,三个男人谁也没有开口,只剩大眼瞪小眼。
马车一直开到了宫门外的候驾处,此时正是百官列队、等候宫门开启的时候,众人见皇上是从顾家的马车上下来的,皆是一惊。
“参见皇上!”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纷纷跪拜叩首。
萧珩立于马车旁,抬手说了句平身,目光却是落在远处迎面而来的三位顾命大臣身上。
赵福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中暗叫不好,怎么把诏书的事给忘了!
按照原先的安排,今日早朝之时就该在金銮殿宣读诏书,禅位给六王爷。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萧珩,却发现他神色淡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幸好他早早安排了龙辇在午门候着,待从金銮殿取下那诏书,再宣百官入朝便是。
赵福全在前边引路,萧珩穿过午门,乘着龙辇最终抵达了金銮殿。
萧珩缓步拾级而上,却在踏入殿门的时候,发现已有人等在殿中,正背对着殿们。
是萧澈。
听到声响,萧澈转过身来,手中赫然拿着那禅位诏书。
他勾了勾唇,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扬了扬手中那卷明黄,问道:“皇兄可是想取回这个?”
赵福全心里一惊,六王爷这是要
萧珩却只是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并未言语,眸中的情绪亦看不分明。
“皇兄,这诏书臣弟先收着臣弟原先对这皇位没有兴趣,可日后若让我知道你待她不好,”他顿了顿,“那她和皇位我都要!”萧澈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这份认真和笃定仿佛是一种警告,他要让他知道,他并非说说而已,他说到做到。
萧珩眼中有什么细碎的东西闪过,可他仍旧只是看着萧澈,没有说话。
萧澈说完将诏书拢入广袖之中,指尖轻扣袖缘,随即与萧珩擦身而过,说道:“臣弟今日告假。”
行至大殿门口之时,一直不发一语的萧珩突然开口道:“不会有那一天。”
萧澈脚步一顿,唇角微勾:“希望如此。”
他不知道顾惜以后还会不会和萧珩在一起,可他看得出来,她还是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