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还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这话好像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
“顾惜……”萧珩将下颌枕在她的肩上,声音低哑,“对不起……”
顾惜闻言僵了一下,视线瞬间模糊了,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叭嗒叭嗒砸在他的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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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极限更,终于完成一次榜单[捂脸笑哭]今天上班摸鱼写了,明天就得还回去[笑哭]
改了下末段,感觉这样写好些
顾府门前,顾惜正埋在萧珩怀里闷声哭泣,那细碎的呜咽听起来是那么的委屈和难过。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瘦削的肩膀止不住地轻颤,让人看着心疼。
萧珩一手拥着她,一手轻轻地按在她的发上,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尾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就在顾惜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吱呀”声,她身后的大门突然开了。
听到声响的顾惜,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连忙推开了萧珩,胡乱地抬袖擦了擦眼泪,再转身看向来人。
看到是顾霄以后,赶紧低下了头。
顾霄的视线先是落在顾惜红肿的双眼上,而后定在萧珩身上,眼神与之对峙。
萧珩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们兄妹二人感情深厚,他能理解他对他的戒备。
顾霄此人,他器重之,并非全因为顾惜,而是他确实是可造之材。
若他无能,即便爱屋及乌,他只会给他闲散职位,不会委以重任。
作为臣子,他挑不出他的错处,作为顾惜的兄长,纵使有无礼之处,他亦不会苛责。
顾霄目光沉缓地看着萧珩,面容亦沉静无波,但这背后却仿佛藏着千钧之势。
他忽然想起顾惜的师傅说的话,想起沈轻尘说的话,又想起这几月来顾家的愁云惨淡。
顾惜如今看起来是好了些,可身体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那般,这几月每日一碗一碗的药往嘴里灌,他和爹娘看着都心疼。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中毒留下了病根,日后不得不每年承受噬骨之寒,这事即便非他所愿,但归根结底也是由他引起的。
他和爹娘自小都捧在手心的妹妹,在药谷养了多少年才将这心疾养好,他倒好,不到一年就将她折磨成那般模样。
就因为顾惜小时候给过他关怀,长大后反倒要承受这些,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口气就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的妹妹心软,他可不。
顾霄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顾惜身上,沉声道:“回家。”
顾惜闻言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微微偏头看了萧珩一眼,便踩着步子进了屋。
大门关上前,她不自觉地又回头看了萧珩一眼,很快又假装不在意般将头扭了回去。
顾霄一看她那模样,心想过不了多久她就得栽回去,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