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们吓得发抖却不敢退让,萧珩发了狠地将这些人推开后,双手又猛地被陆骁和卫凛扣住了,顾霄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给朕滚开!”萧珩目眦欲裂的说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绷出。
“你别进去添乱!”顾霄冷硬着声音说道。
他们都担心顾惜,可他如今这样子进去帮不了半分忙,还会给她们添麻烦。
“母亲如今在里面陪着她,你要相信她。”
屋内又传来一阵痛苦的嘶叫声,那声音又闷又疼,一下下地砸进萧珩的心里。
他的下颌仍旧绷得紧紧的,双拳紧握,眼底一片赤红,却未敢再向前一步。
此刻他只祈求上苍垂怜,让她活着,让她活着就行。
一门之隔的屋内,顾惜嘴里正含着参片,疼得浑身发抖,鬓发已被冷汗浸湿,粘在了脸颊上,稳婆在她的旁边鼓劲,教她如何呼吸,师傅和师兄也在一旁候着。
她感觉到有些累,娘亲正紧紧握着她的手,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她很想见一见他,和他一起把今天的早膳吃完。
她陆续又听到了哥哥、爹爹、瑶瑶和澈哥哥的声音,他们都在等着她出去。
还有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见到他们的爹娘了。
她一定要熬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婴孩的一声声啼哭,女子的痛苦的嘶叫声戛然而止,萧珩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漫了上来。
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个老嬷嬷一前一后抱着襁褓满脸喜色的走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
萧珩此刻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突然疯了似地冲了进去,跪立在顾惜床旁,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水里一样,鬓发湿哒哒地黏在她的脸上。
“顾惜”萧珩试探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应他。
“顾惜,你别吓朕顾惜”萧珩神情逐渐变得崩溃。
正在一旁和苏瑾禾交待事情的沈轻尘忍不住提醒道:“她只是累得睡着了,你莫扰她。”
萧珩猛地扭头看向他,又转头看向顾惜,只见她秀眉轻蹙,嘴唇动了动不知嘟囔了句什么。
他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口泛起了一阵酸胀疼痛,那酸胀疼痛蔓延至眼里。
一个月后,顾惜被送去了药王谷,在那里住了两个月。
萧珩想一起跟过去,但顾惜的师傅在谷口处设了机关,并淬了剧毒,除了沈轻尘和顾惜外,不许任何人进谷。
这日,顾惜刚刚施完针,抬头看见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的师傅,忍不住问道:“师傅,您想小姨吗?”
话音落,只见他已经转身走到了药庐,开始配制她今日的药。
顾惜没有听见回答。
是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