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抱着两捆青布旗子跑上跑下,一杆插到二楼屋檐上,上书“黄家糕饼”,一杆插在一楼屋顶,上书“黄家分茶”。
来往的人老远便能瞧见。
这可是他们黄家的招牌,从摆摊开始便用了。
宁丫头站在店外头端详,小短腿往后捯饬两步,仰着脑袋,点点头,一本正经,“嗯,不错。”
黄樱又将订做的灯牌也摆到街边,晚上点了灯,那灯牌四面都写了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字样。
店铺正门的匾额前几日已经挂好了,黑漆金字,楼上楼下各一个,如今用红布包着,明儿开业才要揭彩。
她又到店里头查看,墙壁都刷成灰白的,桌椅上了桐油,散了好久味道,如今只剩淡淡的桐油味儿。
糕饼铺子在二楼,从一楼街上也能看见二楼屋檐上挂着糕饼名儿和价格,都是黑漆金字的小木牌子,风铃似的,风吹过,木牌子相撞,还会发出沉闷的声音。
分茶店里头,墙上挂了菜画,画上还有价格。顾客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甚。
这可是黄家独创,太学那家店里的客人见了,无不称奇。
如今太学街上家家模仿,还有外地商人也学去了呢,听闻如今在杭州也流行起来了。
她瞧着时间差不多,到灶房做好波兰种,放到冰块里头冷藏着,明儿一早便能用了。
光是他们装修的这些时日,街上都有不少人来打听。
只要一说他们是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他们都诧异,“太学南街上的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与你甚麽关系?”
黄樱笑道,“那就是我家,如今在这里也要开一样的铺子呢。”
好些人一听,立马奔走相告。
这些做吃食小生意的,大都忙,只听说那家在东京城里很出名,却是不得空儿,竟开到州桥来了。
但凡听过的,就没有不好奇的。
不过,也有背地里说风凉话的。
他们店铺旁边有家刘记分茶,生意很是红火,见他们也开分茶,朋友担忧他被抢了生意。
那刘员外嗤笑,“我们刘记开了几十年,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依我看,他们开不了多长时日。”
黄樱不知道旁人背地里怎么说她,她也不在意这些。
她一心记挂着明儿开张的事。睡前,她到院里看了一眼月亮,一丝云也没有,明儿定是个晴朗的好天——
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快到了,今天看到面包店上了潘娜托尼,八十元一个,因为潘娜托尼做法太复杂,从来懒得做,遂买了一个回来,这家做得真难吃啊,只有我这样的冤种才买吧[眼镜]
第119章东大街分店
八月初十,大吉,宜开业。
黄樱醒来的时候,听见院里窸窸窣窣走路的声音,还有娘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外头朦朦胧胧的,月亮很亮,草丛里蟋蟀和青蛙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宁丫头抱着她一条胳膊,敞着小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小丫头胖嘟嘟的,小手臂很结实,莲藕一样。
她将她推开些,热得手臂上都是汗。
想到今儿要开业,她心里有些兴奋,忙穿衣下床,临走推了推小丫头。
“二姐儿——”
“不是要看新铺子开张?该起了。”
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胡乱拿了衣裳开始穿。
黄樱推开门,娘和兴哥儿已将一辆车装起来了,都套好了驴子。
“我们先去,你们抓紧。”娘指挥兴哥儿拉车。
黄樱赶紧洗漱,“哎!知道了娘!”
看天色,这会子才五更。
允哥儿旬休,正好赶上了开业,从昨晚就不停问今儿开张的事儿。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在担忧生意会不会不好。
黄樱听了他的忧虑,哭笑不得,安慰他,“二姐儿做的糕饼那样好吃,怎会有人不喜欢?”
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点头,“嗯!没有人不喜欢的!”
她催着小家伙们洗漱完,挑着担子便往州桥赶。
他们到店里时大家都在忙碌,桃酥饼、绿豆酥、沙琪玛这些不用发酵的都已经一炉一炉烤好了,满院子都是糕饼香气。
杨志正带着几个人打贝果面团。
这个面团是最简单的,也不用手套膜,只要和好了松弛一下,揉光滑就可以。
黄樱赶紧系上青花手巾帮忙。
传统贝果面包配料只有面粉、盐、酵母,无油无糖,属于主食面包。
它以柔韧的外皮、扎实的口感著称,吃起来跟馒头差不多。大家戏谑地说这是外国人的馒头。
传入东亚后,经过改良,衍生出各种口味儿。
不过呢,有些人认为那些加了黄油、糖、馅儿、发酵得柔软蓬松的已经不能称其为贝果了,那只是贝果形状的软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