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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侯门深算藏锋机(第2页)

那低低的笑声从林噙霜喉咙里溢出,带着多年积郁的怨毒与快意。明兰,那个从小就占着嫡女名分、被老太太捧在手心的丫头,那个踩着她们母女的算计、嫁得风风光光的宁远侯夫人,也有今天!这简直比任何珍馐美味都让她解气。

“可不是嘛!”墨兰立刻附和,胸口因兴奋而微微起伏,“女儿早就说过,她那富贵荣华,看着光鲜,未必能长久!如今看来,竟是连安稳日子都还没开始,就要先栽个大跟头!顾昀舟费了那么多心思求娶,到头来,人家郡主宁愿在庄子上‘养病’,也不愿嫁给他做妻子,哈哈哈!”她笑得畅快,却又猛地收住声,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还有我那好父亲、好祖母,前几日还在信里旁敲侧击,让我多向六妹妹学学,让她在顾家伏低做小,顾全大局。哼,转眼间,人家郡主连‘小’都不屑于做了,直接撂挑子走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回还怎么劝明兰‘以家族为重’,怎么让她忍气吞声!”

林噙霜笑过之后,却缓缓敛了笑意,眼神渐渐沉静下来,恢复了惯有的深谋远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兰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这热闹是好看,但我们母女俩,不能只当个看客。”她凑近墨兰,温热的气息拂过墨兰的耳廓,“卫王府这般行事,风险极大。郡主拒婚,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便是欺君之罪,轻则削爵,重则满门抄斩,牵连甚广。他们选中梁家负责押运物资,未必是真的信任梁家,怕是想把梁家当垫背的,一旦事,好拉着梁家一起承担罪责。你婆母是个精明人,未必看不透这层利害,这几日府里暗中调度人手,怕是已经有所防备了。”

墨兰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多了些凝重:“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大奶奶今日特意把这消息透给我,未必不是婆母的意思。她是想借我的口,把这风声传到盛家去,让盛家也掺和进来,分担些压力。”

“正是这个道理!”林噙霜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亮起的寒星,“盛家老太太下了帖子被拒,心里必定跟猫抓似的难受。她与贺老太太相交多年,贺家越是闭门不见,她越会疑心。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能递个梯子,或者……在她心里扇点风,点点火,让她的疑心更重些,让盛家的人更慌些……”

她的话没说完,但母女俩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多年来在盛家小心翼翼求生存、暗中算计培养出的共识。

“小娘的意思是……让女儿回盛家一趟?”墨兰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回去!自然要回去!”林噙霜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理由都是现成的——听说六妹妹近日因顾家纳妾之事心情郁结,身子不适,你做姐姐的,虽然已经出嫁,但血脉相连,回去探望安慰,是天经地义的事!顺带,也该去给老太太、父亲母亲请个安,尽尽孝道。你如今是永昌侯府的奶奶,身份不同了,回去走动走动,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墨兰立刻会意,脸上瞬间切换出那种惯常在盛家时的神情——温婉柔顺,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仿佛真的对妹妹的遭遇忧心忡忡。“六妹妹遭此大变故,想来心里必定不好受。女儿虽已出嫁,但姐妹情深,实在牵挂得紧。是该回去看看,好好宽慰她几句才是。”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体贴,“再者,有些外头的风声,自家姐妹关起门来说说,总比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添油加醋要好。我也能帮着六妹妹分析分析,让她宽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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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满意地点点头,伸手理了理墨兰耳边的碎,眼神里满是赞许:“正是这个理儿!你回去之后,不必说得太明,也不必刻意挑拨。只需把郡主‘养病’、贺老太太‘闭门谢客’、还有卫王府那支神神秘秘的运送车队这些事儿,当作自己听来的闲话,带着几分担忧,稍稍提那么一两句就行。盛家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点就透!剩下的事,自有她去查、去急、去谋划。我们母女俩,只需……静观其变。”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墨兰的手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最好能让盛家,尤其是明兰,更慌一些,更乱一些。她越慌,顾廷烨那边就越乱,梁家这边所承受的压力,自然就小了许多。你婆母若是知道你能‘帮着’把水搅得更浑些,分散些顾家与卫王府的注意力,说不定……对你一直盘算的南下之事,还能多几分照顾。”

墨兰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正是她所期盼的!

“女儿明白了,小娘。”墨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动作间多了几分沉稳与笃定。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盛家那素日里端庄持重的花厅,看到了盛老太太竭力维持体面却难掩焦灼的神情,看到了明兰强作镇定却眼底慌乱的模样,甚至看到了父亲盛紘在权衡利弊时的犹豫与惊惧。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意与冰冷算计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嗯,明日出前,打扮得素净些,多带些寻常的药材补品,比如银耳、百合、当归这些,显得你是真心牵挂妹妹,礼数也周全。”林噙霜细细嘱咐道,“见了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拿捏好分寸,不用我再多教你了吧?”

“女儿省得。”墨兰低头应着,眼底却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既定的棋路上。穿过回廊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她眉眼间深藏的冷冽与精明。她知道,这一趟盛家之行,绝不仅仅是探亲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好戏,而她,既是观众,也是搅动局势的关键棋子。

回到自己的院落,墨兰立刻吩咐周妈妈:“去备车,明日一早回盛家。另外,挑几样素净些的衣饰,再准备一份得体的补品,不用太过贵重,但要显得贴心。”

周妈妈领命而去,墨兰独自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描摹。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娇艳,柳叶眉,杏核眼,唇不点而朱,依旧是那副温婉动人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褪去了少女时的天真与矫饰,沉淀下的是多年在深宅大院中摸爬滚打、洞察世情后的冷静与算计。

“明兰啊明兰,”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快意,“你一向聪慧,一向好运,可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安然脱身。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而我……也该借着这场风波,为自己,好好谋划一条生路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妆台上,照亮了她眼底的野心与决绝。这趟盛家之行,她势在必得。京城的这盘棋,她虽不是执棋者,却也要做一枚能看清风向、懂得自保、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搅动局势的……活棋。

墨兰回盛府那日,天色阴沉得如同浸了水的墨,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盛府的朱门高脊上,连檐角的铜铃都垂着,没了往日的清脆声响,反倒衬得这座百年府邸多了几分沉暮的萧索。她特意选了辆青幔小轿,只带了采荷,轿帘拢得严实,车辙碾过青石板路,悄无声息地停在府门前。手里拎着的几匣子燕窝、阿胶,都是寻常人家也能置办的补品,轻车简从,半点没有永昌侯府奶奶的张扬,倒真像个惦念妹妹、低调归宁的姐姐。

门房见是四姑娘墨兰,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又遣小厮一路小跑着往内院通传。彼时王氏正坐在正厅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捻着佛珠,却半点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明兰的婚事与璎珞郡主的蹊跷,越想越心焦。听闻墨兰回来,她眉头一蹙,心里先犯了嘀咕:这丫头素来眼高于顶,如今嫁入侯府,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听了外头的风声,回来看热闹、添堵的!本想直接让人回了,说自己身子不适不见,可华兰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劝道:“母亲,四妹妹如今是永昌侯府的正经奶奶,身份摆在这里,既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况且梁家与顾家、卫王府都有牵扯,她或许从婆母那里听了些实在消息,咱们问问也好。”王氏这才压下心头的不耐,挥挥手让丫鬟把人请进正厅。

不多时,墨兰便跟着引路的丫鬟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面褙子,裙摆绣着极淡的兰草纹样,头上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鬓边别着两朵小小的珍珠花,脂粉淡扫,唇上只点了一点浅红,眉宇间笼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轻愁,整个人看着温婉沉静,倒比往日少了几分尖刻,多了几分惹人怜的模样。她走到王氏面前,屈膝福身,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听闻六妹妹近日身子不爽利,心情也郁结,女儿心中实在牵挂,特回来看看,也顺道给祖母、父亲母亲请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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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抬眼扫了她一下,见她这副情状,心里的火气虽没消,却也不好直接给脸色,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疏离:“你有心了。明兰在她自己的院里,老太太不放心,也过去陪着说话呢。”她心里还记着上次家宴墨兰那番戳心窝子的话,终究热络不起来,连让她落座的话都晚了片刻才说。

华兰坐在一旁,目光细细打量着墨兰,试图从她平静的神色下揪出那点藏着的算计,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四妹妹来得正好,六妹妹这几日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你们姐妹说说体己话,或许能开解她一二。只是外头那些捕风捉影的混账话,你可别拿来烦她,她心里已然够苦了。”

墨兰抬眼看向华兰,目光清亮,语气诚恳得挑不出错:“大姐姐放心,女儿省得轻重。自家姐妹,自然是盼着六妹妹好的。只是女儿想着,有些事越是捂着盖着,外头的传言越是不堪,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或许也该有个计较,总比被外人的闲话牵着鼻子走强。”她这话含糊,却精准戳中了王氏和华兰的心事——她们何尝不担心外头的流言?何尝不想知道璎珞郡主“养病”背后的真相?只是苦于没有头绪,又怕戳中明兰的痛处,才一直憋着。

海氏见气氛有些僵,连忙笑着圆场:“四妹妹说得也是,一家人本就该互通消息。既然来了,便先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再去瞧瞧六妹妹吧。”

墨兰顺着台阶下,起身向王氏、华兰告退,由丫鬟引着往寿安堂去。她刻意绕了路,没直接去明兰的暖香坞,而是先到了寿安堂,她知道,盛老太太才是盛家的主心骨,要搅乱这潭水,得先从老太太这里递话。

寿安堂内,药香比往日浓了数倍,混着檀香,压得人喘不过气。盛老太太歪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锦被,面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安枕。见墨兰进来,她只是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神色复杂,有不满,有审视,最终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回来了。”

墨兰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声音放得更柔:“给祖母请安,孙女儿听闻六妹妹不适,心中惦念,特回来看望。祖母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盛老太太“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只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她在西厢暖阁,你去吧。”她心里清楚,墨兰这趟回来,绝不是单纯探望,只是懒得戳破,只想让她尽快见完明兰离开。

墨兰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来,转向西厢。掀开厚重的锦帘,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药香与明兰惯用的冷梅香,却驱散不了屋内的沉闷。明兰正半靠在临窗的大炕上,身上搭着一条石青色的锦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影浓得化不开,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怔怔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连帘响动都没察觉。丹橘立在炕边,低着头,面带忧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六妹妹。”墨兰放柔了声音,脚步轻轻走到炕边。

明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缓缓转过脸,看到墨兰,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诧异,随即又归于沉寂,只是微微动了动唇,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四姐姐来了。”没有热络,也没有抵触,是一种心力交瘁后的漠然,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墨兰在炕边的绣墩上坐下,抬手示意丹橘小桃不必倒茶,目光落在明兰消瘦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几日不见,就憔悴成这般模样?心里再苦,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你若垮了,祖母和父亲母亲该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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