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多诺的目光越过克拉布的肩膀,哈利已经穿过了人群朝这边走来,眼镜后的绿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德拉科余光看到了哈利,立刻领会多诺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假笑:“不过可惜,今年我不在,斯莱特林的成绩很危险。”
他刻意让声音飘向哈利的方向,灰蓝眼睛里的阴郁却更深了。
克拉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高尔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远处,弗立维教授正在示范动作,他矮小的身影几乎被学生们淹没。
“现在!”麦格教授拍手的声音像一声惊雷,“记住三个d:目标(destation),决心(deteration),从容(deliberation)!”
多诺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在布料遮掩下轻轻一扯。
德拉科侧头时,她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感激。
而哈利停在五步之外,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像在解读一个难解的魔文符号。
监视德拉科的哈利
自从幻影移形课结束后,哈利的身影开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周围。
每当多诺和德拉科在图书馆角落短暂交谈时,总能在两排书架后瞥见那道熟悉的轮廓。
哈利靠在橡木书架上,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方正的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哈利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却遮不住他眼中锐利的探究。
有一次在黑湖边,德拉科正把一瓶改良过的镇定剂塞进多诺手心,湖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涟漪。
二十码外的柳树下,哈利假装在系鞋带,那张羊皮纸的一角从他口袋里露出来,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最明显的是魔药课上。
当多诺借着递材料的机会,将写有“今晚八点,有求必应屋”的纸条滑进德拉科袖口时,她清楚地看到哈利手中的银刀一顿。
哈利假装低头切缬草根,但镜片上反射的羊皮纸一角出卖了他,那上面用红墨水标着几个移动的小点,其中一个正停在代表德拉科的位置上。
这次,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周。
这一天,夕阳将庭院染成琥珀色,德拉科的额头轻轻抵住多诺的,铂金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事了,多诺。”他的声音比风还轻,“快结束了。”
当德拉科转身离去时,暮光为他镀上一层血色的轮廓,像是即将燃尽的火焰。
多诺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拱门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而多诺转身离去,却又在下一个拱门的阴影里,熟悉的黑发身影一闪而过。
哈利正匆忙将一张羊皮纸往怀里塞,镜片后的绿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乾坤借法,锁缚游龙!”
多诺的中文咒语像一道银线划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