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赫敏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桌沿,指节泛白。
“我当时躺在地上只有一个想法——”多诺的声音很轻,却又异常清晰,“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诺特父子!”
图书馆某处传来书本落地的闷响。
三人的影子在石墙上扭曲变形,像极了那天晚上摇曳的黑魔标记。
多诺深吸一口气,宝蓝色发带垂落的一缕黑发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
“不过我那么做以后付出了代价。”多诺平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手腕上的红绳,“我被关了起来……但我没放弃我的想法。”
赫敏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哈利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前的伤疤若隐若现。
“赫敏,我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关心德拉科的事……”多诺重新翻开书本,如尼文的符号在她眼中跳动,“或许哈利,有一天你真的能改变一切时,我才能把诺特送进阿兹卡班。”
远处,平斯夫人提着油灯巡视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三人之间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其实也不过是个16岁的男孩。
能够真的抵抗伏地魔改变一切,太遥远了。
多诺知道,她这样说,很伤害哈利,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和说辞能让哈利不要再从自己这里打听德拉科正在做的事。
从图书馆返回斯莱特林地窖时,多诺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的霉味。
石拱门下的铜蛇浮雕在壁灯映照下泛着冷光,她刚转过螺旋楼梯,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那声音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蒲绒绒,在阴影里窸窸窣窣地抖。
德拉科坐在凸窗下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雕花扶手上,银戒在拇指间转得飞快。
他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了锁骨。
“真难得能在人多的时候见到你。”多诺垂眸避开他袖口滑落的黑魔标记,将羊皮纸卷轻轻搁在他膝头。
雪松与薄荷混着的气息裹着炉火暖意漫上来,她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像是有些热。
德拉科瞥了眼围在角楼附近的人群,嘴角扯出惯有的讥诮弧度。
他屈指叩了叩扶手椅的镀金狮首,银戒与木质扶手相撞发出清响。
“我们可以去学幻影移形了。”德拉科忽然倾身,指尖掠过她垂落的宝蓝发带,“要在登记表签字,还要交十二加隆——我已经帮你签了名字。”
多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不是要年满十七岁吗?”多诺歪头看他,故意让发带扫过他指节。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得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烛火:“在今年八月三十一号前满十七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