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站在哪一边?
为什么要让德拉科去做这件事?
邓布利多真的知道吗?
但最终,她只是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
转身走向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
她想起一年级时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想起之前邓布利多告诉自己可以永远相信自己的院长。
石像鬼挡在面前,多诺有些恍惚。
多诺站在滴水兽旁,石像鬼的阴影笼罩着她。
她还没想到怎样上去,邓布利多已经从石象后面走了出来。
老巫师的长袍拂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柠檬雪宝的甜香,却冷得像十二月的风。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先生,”多诺的声音卡在齿间,“我想问德拉科和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他的银发在走廊的火把下泛着冷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望向远处,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个颤抖的女孩更重要的事。
“快去礼堂吧,”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你看起来需要一顿热乎乎的晚餐。”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袍子的缝隙,布料摩挲到她指尖发红。
邓布利多说完后,根本不做停留,已经转过拐角,袍角最后一点金红色消失在阴影里,像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缕晚霞。
走廊突然安静得可怕。
福克斯叫声从上面传来,隐约而细微。
多诺盯着校长办公室紧闭的门,那上面雕刻的蛇形门环正用空洞的眼睛回望着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而所有的棋子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移动。
远处的钟声敲了七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太阳穴上。
多诺慢慢蹲下来,捡起邓布利多掉落的一颗糖果包装纸。
柠檬色的糖纸在手心皱成一团,像她此刻揪紧的心。
多诺站在那儿站了好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斜斜地洒在走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盯着地上那道渐渐暗淡的金红色光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多诺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对,只要跟着德拉科……
只要德拉科不去天文塔……
或者哪怕去了,也许还有余地……
她的心跳渐渐平稳,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这个简单的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多诺暂时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快步走向礼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