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轻挥,一个无声的清洁咒拂过指尖,带走了残留的糖霜和果酱气息。
旋转楼梯带着她上升时,多诺下意识攥紧了魔杖。
校长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柠檬雪宝香气,却比往日淡了许多。
斯内普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黑袍与窗外阴沉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
“你该回马尔福庄园了。”
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结冰的石壁,连转身都吝啬给予。
多诺的指尖掐进掌心:“教授,我不想退学。”
“马尔福也不想。”斯内普终于转过身,冷漠的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但他现在已经在庄园了。”
多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所以现在的一切是都归”
“这由不得你选择。”斯内普打断她,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让你回,你就得回。”
多诺垂下眼帘,转身时余光瞥见了墙上邓布利多的画像。
老人安详地闭着眼睛,半月形眼镜微微滑落鼻梁,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甚至还轻轻打着呼噜,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午睡。
她的喉咙发紧,快步走向门口时,听见斯内普又补充了一句:“带全你的东西,不要落下不该落的。”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多诺站在旋转楼梯上,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德拉科是否安好。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在这时微微睁开了眼睛,对她眨了眨眼,又很快恢复了“睡眠”的状态。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多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楼梯已经开始下降,将她带离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
再次来到马尔福庄园,多诺站在铁门前,阴云压得很低,几乎要擦过那些尖锐的铁栅栏顶端。
贝拉特里克斯就倚在门柱边,猩红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黑发像蛇一般缠绕在她苍白的脖颈上。
“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回家了?”贝拉的声音甜得发腻,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圈,“你的小男友可等得很着急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多诺不自然的表情。
庄园里的乌鸦突然集体飞起,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
多诺的指尖微微发抖,贝拉身上那股腐朽玫瑰的香水味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那张涂着猩红唇膏的脸突然逼近时,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主人要见你。”贝拉的声音像毒蛇吐信,热气喷在多诺脸上。
铁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铰链发出不祥的呻吟。
她们走在铺满碎石的林荫道上,两旁高大的紫杉树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多诺的皮靴踩在枯叶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经上。